“你也知道我是疯子?”艾琳嗤笑一声,鞋跟碾过他脚背,碾得骨头响,“说真话,你们祖上这些事做得不少吧?你爷爷当年为了上位,不也‘意外’死了两个叔叔?你爸接手产业时,大伯怎么‘病逝’的,你真不清楚?你好好想想吧,今天你被我抓了,若是我没猜错,你的那位母亲,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她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语调“哈,你想想,她会是什么表情?她会不会觉得你没用,给了你人手,给了你权力,你却连自己都保不住,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到那时,她一定会让你哥再次出来主持大局,取代你的位置,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金还死死咬着牙,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母亲的手段他太清楚,一次失败,就能抹掉所有价值。当年堂叔搞砸了南非矿的事,直接被扔到公海喂鱼;表姐因为恋爱耽误了家族联姻,被送去中东嫁给六十岁的酋长。如果他这次栽了,母亲不会保他,只会让金复来“善后”,然后把他边缘化,像扔垃圾一样扔到某个角落。
“疯子,你真是个疯子!”
艾琳狞笑起来,笑声里满是恶意:“哈,你这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你好好想想看,就算你这一次侥幸过关,就算你母亲没有立刻换掉你,可你以后呢?你永远争不过你的二哥,永远都只能活在他的阴影下。”
“这一点,你清楚,而且就连三水集团里的那些人,也都清楚。他们都知道,你二哥才是金家真正的继承人,你不过是个临时顶替的傀儡罢了。”艾琳的话,字字诛心,每一句都戳中了金还的痛处。他在公司里,那些高管表面恭敬,背地里都在议论他“靠妈上位”“比不上二爷稳重”,他都知道,只是假装不在乎。
金还沉默了许久,胸口的起伏渐渐平缓,眼底的绝望与暴怒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平静,像赌徒押上最后的筹码。他缓缓抬起头,直直地看向艾琳:“你想用什么身份?”
“你的妻子。”艾琳没有丝毫犹豫。
金还猛地摇头:“不可能的,我妈不可能让我娶你。”
他太了解自己的母亲,心思缜密、控制欲极强,艾琳曾是她的助理,母亲定然不会容忍这样一个女人成为金家的儿媳,她最恨身边人攀高枝,觉得那是背叛。当年李秘书只是对二哥示好,就被打断了腿扔到缅甸,他要是敢娶艾琳,母亲会先毁了她,再废了他。
“谁说要她让了?”艾琳嗤笑一声,她直起身,双手抱胸:“如果我有身孕了呢?”
这句话在金还耳边轰然响起,让他瞬间僵住。孩子,这是他最缺的,也是母亲最在意的。金家祖训,“血脉为重”,长孙的分量,比十个儿子都重。
金还愣了片刻,随即嗤笑起来:“你认为她会认为是真的?我妈何等精明,你这点小把戏,根本瞒不过她。她会叫她的医生全程盯着,从产检到出生,你搞不了鬼。”
“她会认为是真的。”艾琳很平静,没半点心虚,“她还会很欣赏你。你们金家,向来不是以不择手段为荣吗?她会认为你有野心、有手段,懂得利用一切可利用的筹码,这才是金家继承人的最优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