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又踢了他一脚:“快点穿好了滚。记住,回海城,等我消息。要是敢耍花样,这段视频明天就发到你妈邮箱——标题我都想好了,‘金家三少宋州风流录’。”
金还咬着牙,捡起地上皱巴巴的外套,胡乱裹上,跌跌撞撞往外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艾琳站在灯下,影子被拉得老长,像索命的无常。
艾琳也出来了,她没管被兰彩儿掺扶着的金还,对林彬抬抬下巴:“我们也走吧。”
孙哲文在宾馆房间里踱了半夜,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凌晨一点,门被敲响了,他爬起来打开门,艾琳走进来,带进一股刺鼻的丙酮味和若有若无的铁锈气。
他皱起眉头:“你去干什么了?怎么有股化学品的味?像刚从化工厂爬出来。”
艾琳没答,反手关上门,背对着他开始解扣子:“有味?是有点,我先洗个澡。”
孙哲文瞪起眼睛:“你去哪了?还有,这是我的房间。”
她撇撇嘴:“你的就是我的,我都没嫌弃,你还叫上了。”
她没回头,径直走进卫生间,“哗哗”的水流声响起,蒸汽从门缝里漫出来,裹着沐浴露的香。
孙哲文盯着磨砂玻璃门上模糊的影子,心里那股不安像藤蔓一样疯长,她不说,但他知道她去了宋州,这女人像颗不定时炸弹,他怕的不是她炸,是炸的时候连自己一起埋了。
水流声停了没多久,房间门被敲响。孙哲文拉开门,林彬拎着个大塑料袋站在外面,袋口冒着热气,他冲孙哲文咧出个诡异的笑,压着嗓子:“老板让把饭菜送上来。”
孙哲文没好气地接过袋子:“也不知道吃了回来。这都几点了?”
林彬后退一步,眼神往卫生间方向瞟了瞟,咧嘴笑得更深:“二老板,好好享受!”说完一溜烟跑了。
孙哲文把袋子搁在桌上,塑料盒的油腻味混着房间里的化学品味,让他胃里一阵翻。他刚摆好筷子,卫生间的门开了。
艾琳裹着浴巾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锁骨上还沾着水珠。她扫了眼桌上的菜,嘴角勾了勾:“都送来了,挺快嘛。”
孙哲文往沙发上一坐:“就不知道吃了回来?”
艾琳邪魅一笑,走到他面前,俯身撑着沙发背,浴巾边缘晃了晃,:“我不是想和你好好呆一会吗?”
孙哲文别开眼,心里那股烦躁又涌上来:“要不,我再开间房,你在这吧,我已经吃过了。”
说完站起身就要走,却被艾琳一把拽住手腕。
“走什么走,这会这么纯洁了?”她哼了一声,把他按回沙发,“陪我吃这最后一顿饭。”
“什么意思?”孙哲文盯着她。
她捋了一下湿头发,水珠甩在他手背上,凉丝丝的:“把吹风机给我拿来。”
孙哲文迟疑了一下,还是去翻出吹风机,递给她。
她却眨着眼,没接:“我是让你给我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