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还愣了几秒,脸色变了变:“他没有了,那这天南的网络?”
“你以为?”艾琳走到沙发前坐下,翘起腿,“你觉得我就没有一点用?”
金还沉默了。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但现在……”金还声音干涩,“很多事还需要宋清河的人脉去斡旋。你把他弄下去,那些关系就断了。”
“断了就断了。”艾琳放下酒杯,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几点了?”
金还下意识抬手看表:“七点三十七。你问这个干……”
他话没说完,突然反应过来,脸色又沉下去:“我不是你的跟班,别拿这种使唤下人的语气跟我说话!”
“是吗?”艾琳抬眼,“那你有资格做我跟班吗?一个连男人都不算的东西,除了躲在金家的招牌后面作威作福,你还会什么?昨晚是谁被胶水糊了脸,哭爹喊娘地求饶?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你——!”金还瞬间涨红了脸,额角青筋暴起,但艾琳就那样坐着,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畏惧,只有赤裸裸的蔑视。
那眼神像一盆冰水,浇熄了金还的暴怒。他想起昨晚在库房里那种任人宰割的屈辱,想起她手机里那段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的视频……
他像泄了气的皮球,肩膀垮下来,别过脸,声音低了下去:“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艾琳站起身,走到衣帽间,拿了件外套出来,“走吧。”
“走?”金还茫然地看着她穿外套,“去哪?”
“去见见我们的凌云大师啊。”艾琳对着镜子整理衣领,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去逛街,“你被他当枪使,差点在宋州栽个跟头,不想找他算算账?”
“现在就去?”金还诧异地看了看窗外浓稠的夜色,“这个点?凌云那老秃驴早睡了吧?”
“不现在去,难道要等他明天收拾细软跑路?”艾琳转身,瞥了他一眼,“还是说,金三少怕了?”
“我怕他?”金还被激得脖子一梗,“走就走!我倒要看看,他能给我什么说法!”
车子驶出海城市区,朝着西郊的山区开去。越开越偏,路灯渐稀,最后只剩车灯划破浓墨般的黑暗。盘山公路蜿蜒向上,两侧是黑黢黢的树林,偶尔有夜鸟惊起,扑棱棱的翅膀声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瘆人。
开了将近一个小时,前方出现一小片被高墙围起来的建筑群,黑瓦白墙,飞檐斗拱,是座仿古的寺庙。但和寻常寺庙不同,这里没有悬挂任何牌匾,大门是厚重的黑漆木门,门环是狰狞的兽首,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
车子直接驶了进去,碾过青石板路,停在主殿前的空地上。月光惨白,照得殿前那尊巨大的香炉泛着冷铁般的光。
艾琳推门下车,环视四周。寺庙不大,但也有两进院子,但此刻除了几盏长明灯在夜风中摇曳,整个寺庙死寂无声,连一声虫鸣都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