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一个实权省长的调动信息啊!”许佳搂着李怀节的肩膀,“就这么随便给出去了,姜副书记会珍惜吗?”
“总比他知道这个事情之后,找上门要求我们家在上层帮着运作强吧?”
许佳立刻醒悟过来,禁不住叹了一口气:“难怪我爷爷说我从不了政,难怪我爷爷那么喜欢你!
你呀,大事真的不糊涂!”
“不是我大事不糊涂,是姜师叔有分寸!”
姜成林挂断电话,却怎么挂不断自己对省长这个位置的那些小念头。
“嗨!”姜成林苦笑着看向老伴,“我还是名利场中人,还是被名利这根线死死捆绑着。”
老伴理解地点点头,给他端来一杯参茶,“僧人离不开庙宇,道士离不开道场,不然就是没追求。”
两人还要说点什么,电话响了,京城的号码。
“许部长,这么晚打扰您休息了。”姜成林的声音透着恭敬,却没有谄媚。
“没事,还没到休息时间。”许乐平的声音平静如水,“你问的那个‘身边人’学习会的事,我可以给你一些建议。”
“您说,我记着。”
“嗯,最好是开录音。”
姜成林的老伴立刻打开手机上的录音设备,放在听筒边。
重要谈话要有记录,这是组织规定。
“第一,学习会的定位不是单纯传达文件,而是警示教育。”
许乐平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清晰传来,“要结合近年来查处的典型案例,特别是那些因为疏于对配偶、子女、身边工作人员教育管理而走向违纪违法道路的案例。”
姜成林飞速记录着,笔尖在纸面上沙沙作响。
“第二,要突出‘主体责任’。
领导干部不仅要管好自己,还要管好家人、管好身边人。
这是政治责任,不是家务事。”
“第三,”许乐平顿了顿,“要强调‘主动报告制度’。
领导干部对配偶、子女及其配偶经商办企业情况,对身边工作人员重大事项,要按规定及时向组织报告。
隐瞒不报的,本身就是违纪。”
姜成林一边记录,一边在心里快速分析着这些话背后的深意。
许乐平特意强调“主动报告”,是在暗示什么?
是程云山没有报告梅翰文的问题吗?
“第四,”许乐平继续说道,“学习会不能流于形式。要组织讨论,要对照检查,要制定整改措施。
省纪委可以派员指导,确保实效。”
姜成林记下这一条,心中顿时了然:这是要把“学习会”变成一次变相的“排查”。
“最后一点,”许乐平的声音略微压低,“成林同志,你们省委办这个学习会,时机选得很好。
现在全国上下正在推进全面从严治党向纵深发展,抓‘身边人’问题,就是抓住了关键环节。”
姜成林听懂了弦外之音:上面希望看到自己这个省委副书记在这个问题上的态度和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