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没什么兴趣管这些。

棒子国的烂摊子，棒子国自己收拾去。爱怎么造怎么造，跟他没关系。

他继续下沉。

地下六层。

神识触及这一层的瞬间，林墨的脚步停了。

冷。

不是温度的冷，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那种冷。

这一层的面积比上面任何一层都大，被分割成了许多个独立的房间。

每个房间都配备了手术级别的无影灯、不锈钢操作台、整面墙的冷藏柜，还有专业的医疗设备。

空气净化系统二十四时运转，排风管道单独走了一条线路，跟楼上完全隔绝。

怕的不是气味泄露。

怕的是血腥味太重，熏到楼上那些唱歌跳舞的偶像们。

手术台上躺着三个人，腹腔已经被打开。

有穿白大褂的医生正在有条不紊地工作着，手法娴熟，摘取器官的动作就跟流水线上拧螺丝一样自然。

冷藏柜里码放得整整齐齐。

心、肝、脾、肺、肾。

标签上写着血型、配型数据、保存日期。

管理得比楼上那些练习生的档案还细致。

林墨皱起了眉。

楼上歌舞升平，楼下人间炼狱。

中间隔了停车场、赌场和毒窟，像是一层一层的缓冲带，把罪恶从轻到重依次排列，最脏最黑的东西，永远沉在最底下。

手术台上那三个人的面孔很年轻。

太年轻了。

其中一个的脸上还残留着没卸干净的妆容。

“快点，把货装好，直接送出去，客人等着用呢。”

“知道了。”

几个穿着手术服的人手脚麻利地分拣着保温箱里的器官，态度随意得跟菜市场分拣猪下水没两样。

谁的肾，谁的肝，谁的眼角膜，标签一贴，封箱打包，流水线作业。

林墨站在角里，隐身下谁也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他把这些人的动作看得很清楚。

那个主刀医生甚至还哼着歌。

一首韩语流行歌。

林墨现出身来。

没有任何预兆，他直接跨了两步，一把攥住那个主刀医生的头。

五指收拢，像捏一颗熟透的西瓜。

“你...你是谁！”

医生的声音变了调。

林墨用流利的韩语回了他一句，“我是从地狱里回来复仇的恶魔！”

咔嚓。

头骨碎裂的声音在手术室里格外清晰。

脑浆和血混在一起，顺着林墨的指缝往下淌。

他面不改色地将这个医生的灵魂拽了出来。

不需要摄魂，太温柔了。

直接搜魂暴力读取记忆，被搜的灵魂会承受极大的痛苦。

这种人，受点苦算便宜他了。

旁边的助手腿一软，转身就要往门口跑。

跑了两步。

一股吸力把他整个人拽了回来。

双脚离地，四肢在空中胡乱划拉，活像一只被拎起来的鸡崽子。

林墨伸手，掐住了他的喉咙。

没用多大力气。

喉管就碎了。

助手的嘴张着，发不出声音，眼珠子鼓得老大，血从嘴角和鼻孔里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