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验通道内的气闸门不断开合,一批又一批幸运儿带着朝圣般的虔诚,换上那身银灰色的“石头伪装”,走入那片被雪线与红岩锁住的微缩高原。
整整三个小时,玻璃墙外的游客换了一茬又一茬,每当有幼崽好奇地凑近那几块“新来的石头”,观景台内都会响起一阵压抑却又如浪潮般的低低惊呼。
下午两点,日光斜切入谷,将赤红色的崖壁映照得如同烧透的木炭。随着最后一名体验游客意犹未尽地走出隔离门,互动环节正式宣告结束。
“各位,辛苦了。猫爬架当得还称职吗?”
雷子从主控室走出来,他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细汗,冲着还守在玻璃墙前的齐鸣和踏遍千山笑了笑。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刚才讲解规矩时的凌厉,反而透着如释重负后的柔和。
“三小时的高频生物干扰,对这三位王来说,也是不小的体能消耗。”雷子拍了拍手,目光望向玻璃外那片寂静的雪地,“作为感谢,我代表这家人,送给各位一份礼物。一份……真正的‘谢幕礼’。”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雷子没有走向更衣室换上昂贵的隔离服,也没有开启任何消杀程序。他仅仅是正了正身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深绿色普通饲养员制服,手里拎着一个看起来与这里高科技氛围格格不入的——迷你红色玩具小钢琴,推开了那扇通往生境深处的侧门。
“他疯了?”踏遍千山猛地往前跨了一步,单反相机的镜头盖都没来得及盖,“没有任何防护?阿雪可是带崽的母豹!”
齐鸣也瞬间绷紧了脊背,镜片后那双理智的眼睛死死盯着雷子的背影,指尖不自觉地敲击着掌心:“他没带信息素,也没带声学干扰器。在生物学的定义里,他现在是这片领地里最鲜艳、最招摇的入侵者。”
然而,接下来的画面,让所有关于“捕食”与“应激”的科学预测彻底崩塌。
雷子踩着积雪,每一步都走得极其从容。
“呼噜噜……”
听到推门声,原本警惕守在岩洞口的阿雪猛地抬起头。但那双冰蓝色的竖瞳在触及雷子的瞬间,锋芒竟如冰雪消融般瞬间涣散。她没有低吼,没有伏地蓄力,反而像是一位见到了多年老友的主人,优雅地站起身,喉咙里发出了轻柔的安抚颤音。
雷子走到谷地中央一块平整的红岩旁,大刺刺地盘腿坐下。
两只小雪豹原本正在雪堆里互相咬尾巴,一看到雷子,两团毛茸茸瞬间像两颗出膛的炮弹,连滚带爬地撞进了雷子的怀里。
“嗷呜!嗷——!”
奶声奶气的尖叫响彻山谷。一只小家伙极其熟练地翻过身,将软糯的肚皮毫无保留地露在雷子掌下;另一只则直接爬上了他的膝盖,湿漉漉的鼻子不断舔舐着雷子的下巴,带起一阵阵亲昵的哼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