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瞬间,罐口内部爆发出极强的向下负压抽吸力,“嗖”地一下将油纸吸入深处。紧接着,螺旋盖再次无声闭合。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异味溢出,甚至连陶罐表面的沙尘都没有被惊动半分。
“卧槽!”踏遍千山一个箭步冲过去,围着陶罐转了两圈,“红外感应开启!负压气动真空吸附!这底下绝对连着直通外部的地下垃圾回收管网!”
齐鸣在一旁冷冷地补充:“不仅如此,罐体内部一定涂抹了光触媒抑菌涂层,否则沙漠高温下,厨余垃圾的腐败气味会瞬间改变耳廓狐的嗅觉领地。”
“疯了!一个破垃圾桶做成全自动地下真空管网?!刘楚这财力是在搞星球殖民吗!”
“细节狂魔!这才是真正的细节狂魔!陶罐的外表,星际战舰的内核!”
游客们被这一个个深埋在沙子里的“黑科技”震得头皮发麻。大家继续向沙域深处走去,周围的景观也开始发生了变化。
金色的沙地上,开始星星点点地出现了一些顽强的绿色。
那是大漠中特有的梭梭树、沙拐枣和骆驼刺。它们呈现出缺水却又坚韧的枯荣姿态。
让梨书生看着那一株株在风中摇曳的沙拐枣,眼底涌起文人的悲悯与浪漫。他抚掌长叹:
“大漠孤根,不屈苍天!诸位且看,这枯木逢春,在这无垠黄沙中硬是争得了一线生机,此乃木之气节,造化之神功也!”
“别抒情了,让梨兄。”
齐鸣那毫无感情的物理学重锤,毫不留情地砸碎了书生的文青滤镜。
“这根本不是什么大自然的造化。沙漠植物极难移栽,尤其是在这种被提纯过的石英砂里,根本没有天然地下水脉。”
齐鸣指着那株沙拐枣根部看似干燥的沙层。
“在这些植物的根系下方五十公分处,刘楚绝对铺设了一套医疗级别的‘靶向滴灌矩阵’。”
“为什么表面看这么干?因为系统在严格控制给水量。耳廓狐是半干旱极地生物,它们对环境湿度敏感。如果滴灌溢出导致表层沙土湿度超过百分之十五,不仅会引发真菌感染,还会破坏它们挖掘地道的沙土应力结构。”
齐鸣推了推隐形眼镜,给出终极宣判。
“这些植物能活着,不是因为它们坚强。是因为地下有一台超级计算机,每天在给它们的毛细根系喂精准到毫升的‘续命水’。”
书生举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他嘴角疯狂抽搐,看着齐鸣那张理所当然的脸,硬生生把后面半句《离骚》给咽了回去。
直播间再次笑疯。
“书生:我刚酝酿好的情感,被老齐的滴灌矩阵给冲得一干二净!”
“齐鸣:在这里,不归老天爷管,全归流体力学和计算机管!”
“神特么靶向滴灌!给植物打吊瓶是吧!”
就在众人惊叹于这种丧心病狂的生态控制时,一个背着双肩包的游客突然指着远处那道深达十五米的“悬空断层”边界,抛出了一个现实的疑问。
“那个……导览员姐姐。”游客满脸担忧,“我看百科上说,耳廓狐可是大漠里的‘基建狂魔’,一晚上能挖十几米长的地洞!你们这沙域两百亩,连个围墙都没有,边缘还是个悬崖。这小狐狸万一顺着沙子一路挖,或者跑到边缘掉下去,那不就全跑没影了吗?”
这问题一出,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
对啊!这可是狐狸!打洞可是人家的祖传绝活!就这么敞着放养,难道不怕它们越狱?
还没等导览员小姐姐开口,齐鸣天青色的广袖一拂,已经站到了那位游客面前。
“问得好。”齐鸣罕见地露出了一丝赞赏的目光,“这是一个经典的‘防越狱应力结构’考题。”
他伸出脚,在沙地上重重一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