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兵!医疗兵在哪!我的心脏被那对粉红色的大耳朵给狙击了!”
“云南大哥简直是我的互联网最强嘴替!比见手青还小的脸,这比喻绝了!”
“它歪头了!它歪头了!我死了,诸位网友,记得每年清明节在我的坟前烧一张耳廓狐的照片!”
“看那个大尾巴!毛茸茸的,好想一把攥手里狠狠揉搓啊!”
“婷婷的比喻太致命了,我看着那厚厚的脚垫,真的好想咬一口!”
“刘楚!开个价吧!我把我家房子卖了,让我进去跟它们住一个洞好不好!”
“山哥的相机怎么不响了?连快门都不敢按了吗?”
弹幕说得没错,踏遍千山此刻正半跪在沙地上,那台挂着长焦镜头的重型单反被他死死端在胸前。他的食指悬停在快门按键上方不足一毫米的地方,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却硬是没敢按下去。
他太清楚这种极端寂静下的机械快门声,对这些听力变态的沙漠雷达来说意味着什么。
就在这近乎凝固的空气中。
那群耳廓狐并没有因为这八个陌生人的出现而逃跑。作为大漠里智商极高的群居犬科动物,它们在确认了这几个“庞然大物”身上没有散发出任何捕食者的荷尔蒙,也没有发出任何具有攻击性的声波后,刻在基因里的好奇心,彻底压倒了恐惧。
那只最先发现他们的雄性耳廓狐,伏低了身子,整个肚皮几乎贴着金色的石英砂。
它迈开那长满厚实底绒的小短腿,像是一团没有重量的金色云朵,沿着一条谨慎的“Z”字形轨迹,朝着众人所在的息沙垫,一步、一步地靠了过来。
它每走两步,就会停下来,那对大耳朵像雷达一样左右转动,粉嫩的鼻翼在空气中快速抽动,贪婪地收集着这些“奇形怪状的石头”散发出的微弱气息。
“Pnacles(耳廓肌肉)独立控制……声波收集呈完美抛物线收束。”
齐鸣蹲在踏遍千山旁边,一袭天青色的广袖铺在垫子上。一双冷峻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只靠近的耳廓狐,嘴里克制地进行着物理拆解。
“足底的密集底绒完美吸收了沙粒碰撞的高频噪音。它现在的移动,在声学测试仪上,就是一片绝对的死寂。这就是沙漠顶级的静音刺客。”
旁边的让梨书生,一手抚着腰间的青玉佩,一手捻着那卷古籍,看着那只鬼鬼祟祟、却又灵动异常的沙中精灵,眼底的防线也彻底化作了一汪春水。
“‘狐之神,在于耳,在于眸’。”书生轻声呢喃,“不染凡尘之气,不沾俗世之埃。此等生灵,当真是这流金沙海里孕育出的天地秀气。”
三米。
两米。
一米。
那只胆大包天的雄性耳廓狐,终于停在了息沙垫的边缘。
它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在四小只、三大逼王和云南大哥的脸上来回打量。最后,它似乎对踏遍千山胸前那个闪烁着幽蓝色镀膜反光的巨大相机镜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嘤……”
它发出一声带着试探意味的轻呼。
紧接着,它在八个人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跳声中,缓缓抬起了一只毛茸茸、如同烤般的右前爪,向着踏遍千山的镜头,轻柔地探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