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怡连忙转身，从厨房端出一盘水果，动作麻利得像早就准备好了。

青梧霜伸手抓起一把，塞进嘴里，吃得津津有味，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屯粮的小仓鼠。

片刻后，她心满意足地一抹嘴巴，抬起头，满眼无辜地看着我。

“李大爷，我睡哪儿？”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大鹏刚喝进去的水差点喷出来，硬生生咽了回去，呛得直咳嗽。

苏小妹和小倩同时转头看向青梧霜，表情微妙。

欣怡端着空盘子站在那里，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我：“....”

“你叫我什么？”

“李大爷啊。”

青梧霜眨眨眼，语气理所当然，“他们不都叫你云哥吗？我觉得李大爷更亲切。”

“我不觉得。”

“那你觉得什么亲切？李叔叔？小李？老李？”

“....还是李大爷吧。”

青梧霜满意地点点头，又问了一遍：“那我睡哪儿？”

“我带你去。”

欣怡放下手中的盘子，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到青梧霜面前。

青梧霜站起来，又顺手抓了一把葡萄，一边走一边往嘴里塞。

经过大鹏身边时，大鹏压低声音：“你刚才叫他什么？”

“李大爷。”

“........”

大鹏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转头看向我：“兄弟，你这辈分是坐火箭往上蹿啊。”

我假装没看见。

欣怡领着青梧霜上了二楼，脚步声渐渐远了。

大厅里安静下来。

苏小妹靠在我肩膀上，眼睛半闭着，呼吸渐渐均匀，似乎真的累坏了。

小倩坐在对面，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小妹微微睁开眼，瞟了她一眼。

没说话。

然后她直起身，走到小倩面前，伸手把她拉了起来。

小倩愣了一下，没来得及反应，已经被她带到我身边。

苏小妹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在我另一边坐下，然后——

格外体贴地托着她的脑袋，轻轻放好。

刚好依偎在我肩头。

动作轻柔，像是在摆放一件珍贵的瓷器。

小倩整个人僵住了，肩膀绷得紧紧的，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苏小妹打量了一下，似乎很满意自己的“作品”，然后转身绕回来，重新坐好。

靠回我肩膀。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放心，”她闭上眼睛，语气淡淡，“我很大度的。”

小倩没动。

也没说话。

但我感觉到，她靠在我肩上的重量，一点点，一点点，变重了。

像是不再那么僵硬了。

窗外，最后一缕暮光从窗帘缝隙里溜进来，落在三个人交叠的影子上面。

大鹏远远地站在角落里，看了这一幕，默默举起手机——

然后又默默放下了。

他深吸一口气，小声嘀咕：

“算了，这画面拍下来，我怕折寿。”

我轻轻推开苏小妹和小倩，站起身来，看向小倩。

“一会儿，你和欣怡带她俩出去逛逛。”

“逛街？”苏小妹一脸疑惑，“逛街....是干嘛？”

小倩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苏小妹。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保证你喜欢。”

我点点头，拉着大鹏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