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师刀法随之名扬天下,在《帝术三千》的三等中,列入“上等”,成为最强威力帝术的代名词。
天下刀修,自然想修炼最强的帝术。
正是如此,“剑圣”、“刀圣”这些名头,就是一座古教,一座帝宗武道传承的活招牌,足可引得天下武修前去拜师,渴望修炼其术。
天夏刀圣在天牧关开宗立派,背后又有玉衡仙朝的支持,夏刀宗自然是在极短时间内便崛起,吸纳大批武修加入,成为天牧关数一数二的大宗门。
夏刀宗的宗府总坛,位于上关城东城。
总坛深处,是天夏刀圣从古仙战场禁区,挖出的一座古天子祖田,比魔皇祖田还要广阔不少,内有方圆百里的地域,四座满布灵土和茂密植被的灵山坐落其中。
李唯一是施展了易容诀,拜访的夏刀宗。
在总坛深处其中一座灵山山腰的大堂内,见到夙元后,方恢复真容。
负责接待的,是天夏刀圣的大弟子,申苍自。
申苍自今年已一千四百岁,四五十岁的面容,肩宽体阔,极具刀修的雄健体魄和霸气。
得知眼前男子竟是祖庙传人,这位在天牧关呼风唤雨了千年的超然,立即肃然起敬:“原来是八佛爷驾临敝宗,希望先前没有失礼之处。”
天牧关仍还在瀛西佛门势力影响范围内,“祖庙传人”的招牌,比一国皇子还要尊贵,一国太子才够得着。
“申先生不必客气,我此次来,是想打听一件要紧的事。”李唯一随即问道:“万岁湖在什么地方?”
在夙元的招呼下,四人落座。
申苍自道:“万岁湖那可就远了,位于古仙战场禁区之南,从天牧关绕行过去,至少要走八万里,且位于亡者幽境内部。八佛爷,怎会问起这个地方?”
李唯一没有隐瞒,直接将刚才遭遇施娆的事讲了出来。
“什么?唯……八佛爷遇到了那妖女?”夙元极为失态,险些喊出李唯一名字。
申苍自亦倒吸凉气,重新钦佩无比的打量李唯一,拱手道:“祖庙果然非我等凡人可以想象,以八佛爷的年纪和修为,居然可以从那妖女手中脱身。老实说,以申某现在的修为境界,若与她遭遇,也只能立即遁逃。”
“申先生谦虚了,贵宗圣师刀法独步天下,怎会忌惮一个妖女?”李唯一道。
“那可是半仙玉帝的传人。”
申仓自苦笑:“圣师刀法固然战无不胜!但帝术的威力如何,还要看施术者自身。同样的刀法,人不同,威力不一样的。帝术的排名,其实也是人的排名。”
“净心仙子回瀛西路过天牧关时,专程拜访过本宗,拜托宗主帮忙应对这边的各种突发情况。我这就安排人,赶往万岁湖警示,不过……七佛爷行踪隐秘,未必能遇上。”
李唯一见他起身,终是开口:“申先生,我这里有一个冒昧的问题,想要了解一下。刀圣前辈可在宗门中?”
申苍自看向旁边的夙元,神情有些不自然。
夙元道:“八佛爷是景玄皇子的好友,关起门来,就是自己人,没有什么不可讲的。”
申苍自坐回位置上:“师尊是四天前离开的!离开前,将夏刀宗的一切事务,暂时交由我处理。临走时只说,他没有离开天牧关,但,只要敌人圣境没有现身,哪怕夏刀宗覆灭,他也不会出手。若对方圣境出手了,他的刀一定会有去无回的斩之。”
说完他走出大门。
房间内,只剩夙元、李唯一、青子衿。
夙元脸上笼罩着忧色:“刀圣前辈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危险的情况,被逼只能隐藏到暗处。对一位刀圣而言,这是极损威名的事,所以申师兄很不想让外人知晓。”
“唯一兄倒也不必担忧,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一位刀圣,脱离了宗门的束缚,做了行走在暗中的刺客,那才是真正的可怕。”
“无论施娆妖女所言是真是假,我们必须重视起来。我会请凌师兄亲自去一趟万岁湖那边,告知七佛爷真相,无论如何你这边不能中计。”
“这么做,不是等于让凌道长帮我承担了危险?”李唯一一贯不喜欢将自己的事,转加到他人身上。
夙元摇头:“首先,凌师兄是一个最不喜欢欠人情的人。他若知道此事,一定会毫不犹豫前往,把昨夜救助的人情还了。”
“其次,我们前来天牧关,本身就是来接应瀛西佛门众人的。得知这一消息,无论被伏击的是谁,我们都肯定要派人去示警。”
李唯一自然相信二重山巅峰强者的能力,自己亲自走一趟,也未必能有更好的结果:“告诉凌道长,无论有没有伏击发生,李某都感激不尽。”
从短暂的接触来看,长生观的三位道长,的确是有君子气度。
敢来天牧关相助,与真灵教、太阴教、瀛东打擂台,本身也是担当和勇气的体现。
“血衣盟那边呢?”李唯一问道。
夙元道:“我正要跟你说此事,昨夜伏击我们的那位圣灵王念师,已查清身份,乃瀛东灵坛宫的月姥姥。清衍在血衣盟附近盯着,她跑不掉。”
“瀛东的人。”李唯一自语。
夙元前去安排布置,着手应对万岁湖伏击这件惊天大事。
别人出招了,他们自然要接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