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那个人走了,消失了六十年。它以为他死了,终于松了口气。可六十年后,他回来了。
“该死的……”老妖的声音沙哑,带着毫不掩饰的恐惧,“他怎么还活着?他不是死了吗?六十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它转身,头也不回地钻进了地底深处。
地底深处,还有十几头同样被惊醒的老妖。它们挤在一起,瑟瑟发抖,像一群受惊的老鼠。没有人在意它们是一方霸主,没有人在意它们活了十几万年。因为在那个人面前,它们和蝼蚁没有区别。
“他回来干什么?”
“不知道。但不管干什么,别出去。”
“万一他来找我们呢?”
“他找你干什么?你惹过他?”
“没……没有……”
“那不就得了?他杀的人,都是惹过他的。你没惹他,他杀你干什么?”
“可他抢东西啊!他在超级大陆抢了七处禁区,把那些禁忌的老巢都搬空了!”
“……把你的灵药藏好。别让他发现了。”
“……藏好了。”
“藏深一点。”
“……已经藏到地心附近了。”
“够深了吗?”
“不知道。”
沉默。
然后,一尊最老的妖开口了,声音像是从坟墓里飘出来的:“别吵了。等他走了再说。”
北原,太古矿脉深处。
石棺裂开了。
不是一具,是几十具。那些沉眠了数百万年的石族老祖们,在同一时刻被惊醒。不是因为被战斗的余波波及,而是因为恐惧。
他们感受到了。帝兵。石族的帝兵——黄金殿堂。它在那些帝兵之中,悬在中州的天穹之上。它被那个人抢走了六十年,一直在他的血珠里。如今,它跟着主人回来了。
“黄金殿堂……回来了。”一尊石族老祖的声音沙哑,带着说不清的情绪。
“回来了又怎样?那是他的了。”
“黄金殿堂是石族的——”
“现在是他的了。”
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