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身体在发光,金色的,银白色的,血红色的,翠绿色的,各种颜色的光芒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汇聚到祭坛中央的炼妖壶上。
炼妖壶震动了一下。
壶身上那些妖兽的图案活了过来。
老虎从壶身上跳出来,落在地上,化作一只巨大的白虎,浑身银白色的毛发,眼睛是金色的,散发着刺眼的光芒。
狮子从壶身上跳出来,化作一只金色的雄狮,鬃毛像火焰一样在空中飘动。
狼,蛇,鹰,鱼,所有的妖兽一个接一个地从壶身上跳出来,落在地上,化作真实的,活生生的,散发着强大灵压的妖兽。
它们把刘泰来围在中间,有的在低吼,有的在嘶鸣,有的在拍打翅膀,有的在甩动尾巴。
虎头人放下长刀,转身看着刘泰来。
“这就是炼妖壶的考验,这些妖兽是炼妖壶在上古大战中收服的,每一只都相当于人类修真者的渡劫期。你要从它们中间走过去,走到祭坛前面,拿起炼妖壶。它们不会真的伤害你,但只要你的心中有恐惧,有犹豫,有任何一丝不纯粹的东西,它们就会把你拦住。”
刘泰来看着那些妖兽,手心全是汗。
十几只渡劫期的妖兽?随便一只都能把他撕碎。它们不会真的伤害他,但不会真的伤害和不会伤害之间有什么区别?所谓考验,从来就没有百分百安全的。
他深吸一口气,迈出了第一步。
白虎动了。
它从刘泰来身边走过,银白色的毛发擦过他的手臂,感觉像是被一把把细小的刀片刮过,皮肤上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血痕。
它没有攻击他,只是从他身边走过去,走到他身后,蹲下来,挡住了他的退路。
白虎的意思是,你可以往前走,但不能后退。
刘泰来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雄狮从他身边走过,金色的鬃毛在他脸上扫了一下,留下一道灼热的痕迹,像是被烙铁烫过。
狼从他身边走过,冰冷的鼻尖在他小腿上蹭了一下,寒冷从皮肤一直渗透到骨头里。
蛇从他脚边滑过,光滑的鳞片擦过他的脚踝,留下一种黏腻的,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触感。
鹰从他的头顶飞过,翅膀带起的气流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一只接一只的妖兽从他身边走过,有的用身体蹭他,有的用爪子拍他,有的用牙齿咬他,但都没有用力,只是在试探,试探他的反应,试探他的心跳,试探他体内的灵能波动。
刘泰来的心跳很快,快到能从胸口听到咚咚咚的声音。
他的手在发抖,抖到能感觉到指尖在相互撞击。
他的腿有点软,软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但他没有停,没有退缩,没有回头。
他走到祭坛前面,伸手去拿炼妖壶。
手指触碰到壶身的瞬间,那些妖兽同时发出了一声长啸。
虎啸,狮吼,狼嚎,鹰唳,蛇嘶,所有的声音混在一起,像是一首古老而悲壮的战歌,在破碎的大陆上空回荡。
战歌持续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然后渐渐平息了,妖兽们一只接一只地回到了壶身上,化作图案,安静地躺在翠绿色的壶身上,像是在沉睡。
炼妖壶在他手心里震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