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景烬蕤气得狐耳发颤,满心委屈又阴鸷。
凭什么爹爹能独占娘亲,却把他扔在外面?
娘亲是他一个人的,谁都不能抢,连爹爹也不行。
等他变强,定要把娘亲锁在身边,谁也碰不得。
棠溪容指尖一顿,瞥向紧闭的雕花木门。结界泛着淡金光晕,隐约透出几分不容侵犯的威压。
阿蕤乖。她将小狐狸抱起来,指尖拂过他炸毛的尾巴你爹爹和娘亲在修炼很重要的功法呢。
这几日她算是充分知道了那男人的狠厉与疯魔。
实力强劲。
行事亦正亦邪。
而且还疯的要命。
一言不合便要人命!
一日前她还看见那男人。
徒手刨开一个背叛天阙渡的人的肚子。
肠子,血液,流了一地!
鲜血溅在他银发上,他却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他将那人尚在跳动的心脏捏碎在掌心。
血沫顺着指缝滴落时,那眸中的血色竟比掌心血还要艳上三分。
那强大的灵力波动差点没直接送她去见冥帝。
她到如今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可北冥他们说这场面还好,他顾忌雾雾已经收敛了许多。
她简直不敢想象,如果这男人彻底疯起来会是什么模样。
以前她还想,若是她知道是谁欺负雾雾,她定要那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如今见了雪景熵,她忽然觉得……
那男人疯起来,怕是连自己都会捅几刀。
虽然他们认识的时间不久。
但她却能感觉到那人虽疯。
虽然偏执入骨,疯魔成性,可却将池晚雾视作珍宝。
那样的一个人一旦真动了杀心。
别说是她,怕是连天道都要避其锋芒。
所以姐妹儿!
她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默默在心里为池晚雾点了根蜡。
自己保重吧!
不是当她这姐姐的不帮她,实在是她这个姐姐也无能为力啊!
雪景烬蕤狐耳倏地竖起那为什么娘亲刚才在喊疼,爹爹还咬娘亲?
容姨,莫不是觉得他是小孩子好骗?
他是小,但不是蠢!
雪景烬蕤抿紧小嘴,狐耳微微耷拉,看似委屈的小脸上,眼底却掠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沉暗。
他才不信什么修炼功法的鬼话。
娘亲方才的声音带着疼,带着气音,分明是被爹爹欺负了。
爹爹就是故意的,仗着娘亲心软,
明明娘亲他的。
凭什么爹爹一来就抢走所有,还把娘亲弄哭。
小爪子悄悄攥紧,指甲嵌进软肉里也不觉疼,心底那点和雪景熵如出一辙的偏执疯长。
他暗暗想着,等结界松了,等爹爹松懈了,他一定要守在娘亲身边,再也不离开。
若是爹爹再敢欺负娘亲,他就算打不过,也要闹得他不得安宁。
娘亲是他的,只能是他和他的,谁都不能抢,就算是爹爹,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