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屋之外,呼啸的寒风卷着细碎冰渣,疯狂地拍打在冰屋的墙壁上,发出“呜呜”的嘶吼。
冰屋之内,却没有半分外界的喧嚣,只有两人相对而坐,气氛凝重得如同冰面下的暗流,稍不留意便会掀起滔天巨浪。
三族为何会突然放下宿怨,联手围剿势云雪山族?
这个萦绕在黎信心头许久的疑云,此刻被墨尘的话语彻底撕开,背后隐藏的阴谋,远比他想象中更加阴狠可怖。
“云雪山族,从来都不是炎族的敌人,不过是他们‘造神’研究中最关键的一环罢了。”墨尘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一旦他们的研究成功,你们全族上下,无论是活着的族人,还是死去的躯体,都会被他们榨干最后一丝价值,下场只会比死更惨。”
一股浓烈的寒意,顺着黎信的脚底猛地窜上头顶,直透骨髓,比冰外呼啸的寒风更加刺骨,冻得他浑身血液都仿佛要凝固。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墨尘静静坐在对面的冰凳上,一身黑色衣袍与冰屋的雪白形成鲜明对比,他垂着眉,神色平静得看不出丝毫波澜,只是沉默地等待着,给黎信足够的时间,去消化这个足以颠覆他认知的真相。
冰屋外只剩下寒风拍打冰墙的“呜呜”声,还有黎信粗重而压抑的喘息,每一声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带着难以言喻的怒火。
不知过了多久,黎信的喘息声渐渐平息下来。
他缓缓从凳子上坐直身体,原本紧绷的脊背依旧挺直,只是眼底的怒火被强行压了下去,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从容。
“你既然敢说这样的话,就一定有证据。”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空口无凭,我信你没用,整个云雪山族也不会信你。”
从墨尘开口说出这一切的那一刻起,黎信的心底其实已经信了大半。
他太清楚三族联手时的诡异,三个大族突然来针对平时比较低调的他们,着实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毕竟此事可谓是毫无动机。
面对黎信的质问,墨尘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既没有被质疑的不悦,也没有急于辩解的急躁。
他缓缓抬起右手,从怀中掏出一颗巴掌大小、通体莹白的记录仪。
指尖轻轻点在记录仪的顶端,一道淡蓝色的光屏瞬间弹出,悬浮在两人中间,光屏之上,画面缓缓浮现。
画面中,正是前段时间云雪山族与炎族的第一次正面交战。
一边是云雪山族的冰系秘术,漫天冰雪呼啸而下,冻结一切,一边是炎族的火系神通,熊熊烈火灼烧天地,势不可挡。
一冰一火,激烈碰撞,战场都被两种力量撕裂,场面惨烈到令人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