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猜得不错!”
张简微微一笑,接著道:“这少年虽与我有缘,但此时也算流云观之人。故此,贫道愿意给你一个机会。只要道友能够选中贫道要找之人,我便赠你一物。”
“哦”
杨清露眼前一亮,立时应道:“多谢道君,小道一定尽力。”
而墨空因为十分好奇转世之人是谁,早已开始观察。
此时,透过水镜所示,可见三名少年坐於院中,正在相互交谈。
一名高个少年言道:“仔细一算,我等到此已有一个月了,过得可真快!”
“是啊!”
一名粗眉少年摇了摇头,嘆道:“现如今,其他人都被诸位上师选中当了弟子,也不知何时轮到我们。”
一名壮硕少年回道:“操那么多心作甚此处吃喝不愁,我还想一辈子这样呢!”
粗眉少年闻言,登时皱眉道:“吃喝又有何用若是不得长生,百年之后,不过黄土一堆!”
高个少年点点头,赞同道:“不错!我们能有机缘修道,自当持之以恆,怎能关注吃喝这类小事”
却见壮硕少年笑道:“你们尽会说大话,吃喝有何不好眼下无人传功授法,我等又不能辟穀,难道不吃不喝,整日幻想得道长生要我说,咱们三个都得不了长生,不如好好快活几十载,也不枉此生走一遭!”
“胡言乱语!”
粗眉少年气急,喝道:“不与你说了,我要求见上师,告你扰乱道心!”
说罢,他站起身来,快步跑出院落,似乎真去寻找上师了。
高个少年见状,不由嘆道:“李锦峰,你何必如此你不求修行,我们还想呢!”
话音落下,他亦是起身离去。
壮硕少年李锦峰却是不以为意,喃喃自语道:“大家都是剩下的废材,还装什么刻苦用功”
“这位少年有点意思!”
静室之中,杨清露见此情形,神色微动,便道:“道君,在小道看来,您所找之人便是这位李锦峰。”
张简不置可否,只道:“何以见得”
杨清露缓声道:“此人言谈之中虽是不在乎修行,但实则颇有决断。眼下无人挑选,他便安稳享乐,丝毫未急,足见天性乐观,若是得了机会,定会专注修行,一飞冲天。”
张简笑道:“道友可是確定”
“小道確定!”
杨清露信心十足。
墨空瞧见此遭,则是摸了摸脑袋,嘀咕道:“这小子看起来比我还呆,肯定不是尊者转世。”
这时,却见镜中场景有了变化。
原来是那名粗眉少年领了一名道人回来。
那道人显然知晓原委,开口便道:“李锦峰,我正巧前来巡察,便听闻你无意修行,只求吃喝,可有此事”
少年李锦峰不卑不亢,言道:“回上师的话,如今无道可修,及时行乐,又有何妨”
“嗯”
那道人目光一沉,一道法力涌出,便將李锦峰牢牢禁錮,问道:“可还要狡辩否”
李锦峰笑道:“弟子实乃真心话,並未狡辩。”
“还敢顶嘴”
那道人面色不悦,当即便想出手教训。
正在这时,忽有风儿拂过,李锦峰顿时不见踪影。
“什么情况!”
那道人心下一惊,神色大变。
粗眉少年则是左右张望,试图找到些什么。
不过任凭两人如何寻觅,却也找不到任何线索,只因李锦峰已被张简带走。
静室之中,墨空见得李锦峰忽然现身,当下一凛,暗道:“这小子竟然真是尊者转世,我怎么一点相似之处也察觉不到”
杨清露则是面色大喜,言道:“恭喜道君寻得一名佳徒。”
而李锦峰却是一头雾水,愣愣地看著眼前三人,问道:“你————三位前辈,你们是谁”
张简笑道:“贫道玉玄,特来收你为徒。”
“玉玄”
李锦峰心头一动,只觉在哪听过这个名號,但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
便见杨清露適时言道:“锦峰小友,此乃上极宗玉玄道君,正是我等流云观之上宗,你而今机缘已至,还不速速拜师”
“上极宗!”
李锦峰闻听此言,顿时心神大震,怪不得名號这般熟悉,原来是那些上师口中的新晋道君!
转念一想,他也无惧被骗,毫不犹豫跪倒在地,叩首道:“弟子李锦峰,拜见师尊!”
“善!”
张简朗声一笑,隨后法力一动,霎时带著墨空与李锦峰远去无踪。
杨清露尚未回过神来,三人已是消失不见,唯有一道声音响彻此间:“杨道友,此瓶丹药能够助你延寿,且收好了。”
伴隨著声音落下,只见一只青色玉瓶悬於静室当中。
杨清露面露喜色,当即自行一礼,言道:“小的谢过道君!”
另一边,张简併未再乘著墨空,而是带著两人,径直赶往铭峡道人所在之地。
那是距离万木岛约莫三十二万里的西海更深之处,浪高万丈,风卷日月,已非寻常之人所能抵达。
但对张简而言,须臾之间,便已到达此处。
而后,他只神念略微一扫,便是感应到所谓龙君以及铭峡真人所在。
只见约莫水下三万丈,一座水晶宫殿置身重重珊瑚之中,美轮美奐,仿若一座龙宫。
而在宫殿深处,铭峡真人遍体鳞伤,气机惨澹,在他面前则有一名头生鹿角的道人。
“媲美一劫层次的龙君”
张简暗自一忖,也不耽搁,抬手一抓,便是把那龙君与铭峡道人带至身前。
墨空虽是不明缘由,但也未曾多问,只是护著李锦峰,安稳站在一侧。
李锦峰亦是颇为机灵,安安静静,一言不发。
那龙君身躯受缚,知晓遇了大敌,顿时极为慌乱,待得看见张简容貌,更是浑身一颤,高喊道:“玉玄道君饶命,玉玄道君饶命!不知小龙何处衝撞了道君,还请给个机会!”
“嗯”张简讶然道:“你竟然认得贫道”
那龙君连忙回道:“道君名震紫霄,小龙敖元岂能不知”
张简微微頷首,一丝天地之力遁出,一旁的铭峡道人便是伤势復原,气机充盈起来。
敖元见此一幕,心头大惊,旋即高喊道:“道君,小龙不知此人与您有关,实乃误会,还请饶命!”
“聒噪。”
张简隨意一指,立时封了敖元口舌,禁了他的法力。
铭峡道人则是悵然若失,有一种恍惚之感,他先是定睛看了几眼,这才言道:“小道铭峡,多谢玉玄道君救命之恩!”
他先前並不知晓张简已成道君,只是听到敖元这般称呼,才顺势为之。
张简明白其人心有疑惑,抬手一召,便將两界晷取出,言道:“铭峡道友,此番贫道前来救你,乃是受了铭峰道友所託,你既已解困,不妨赶紧联繫他。”
铭峡道人心下一动,便是接过两界晷,恭敬道:“此番小道遇险,若无道君解救,只怕性命难保,请受小道一拜!”
话落,他便躬身行了一礼。
张简坦然接受,但无意探究私事,只道:“贫道既然与贵派结了善缘,自当还报,这头小龙便交给你处置了。”
铭峡道人心中一喜,言道:“多谢道君赏赐!”
张简又道:“听铭峰道友所言,你前来紫霄天乃是为了拜访贫道,不如一同前往上极宗瞧瞧”
铭峡道人心中颇为意动,但看了一眼身旁的龙君敖元,最终却道:“回稟道君,小道须得先回一趟浮春界,改日若有机会,再来拜见。”
“无妨,既然如此的话,贫道先行一步,日后有缘再见。”
张简也不挽留,身形一散,便带著墨空与李锦峰迴返碧空浮陆。
或许铭峡道人藏著一些隱秘,但张简併不在意,他此行主要目的乃是了却因果,如今既然救得其人,自是大功告成。
而铭峡道人见著张简离去,却是忖道:“救命之恩,怎能空手而去待我回归派內,好生准备一番,再行携礼拜访,如此方是稳妥之策。
不过回去之前,还是先把敖元的巢穴搜罗一番,说不定能有不少好物!”
这般想著,铭峡道人便將敖元先行收起,接著遁入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