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最后一关 道在其中(2 / 2)

不知去向。

同一时刻,其他四位道主虚影,亦是先后消失,各自不见。

张简心中瞭然,向著其等五人的方位打了个稽首,便將目光落去四周幽暗。

“道在其中……”

张简暗自思忖,目之所及,只觉眼前的幽暗显得十分纯粹,瞧不见任何光点。

若非脚下这座玉台发出些许萤光,那便伸手不见五指,彻底陷入幽暗。

不过,张简併未急著踏出玉台,而是一面分辨幽暗,一面细细思索。

按照张简所知,所谓大道,应该是玄妙不可测的形態,不该被困於某地。

但他终究未达混元层次,对於大道的理解极其片面,倒也不晓得其中详情。

而在这其中,张简又记起当年和玄微道主见面的场景。

彼时,玄微道主將整座五主秘境的外貌都展露给张简看了,乃是一座十二层的八角塔楼。

不过那时候,张简併未瞧出塔楼有何讲究,但若是与眼下消息对照,这座塔楼或许是一件混元之宝。

五主秘境乃是天庭五位道主开闢而来,此番消息確凿无误,但究竟建於何地,却是难以说清。

若是其等五人以一件混元之宝为基础,从而创造出秘境,岂非也很合理

那么这样一来,混元之宝本就蕴含著一条大道,似乎对应得上此刻情形了。

“也许幽暗之中所存在的大道,源头是指混元之宝的真灵!只要其等將真灵封禁,再施以秘法,大道之力自然能够受控。”

张简暗自推测,心中不禁冒出诸多念头。

可惜的是,他终究道行有限,暂时无法瞧出真相。

不过在这一刻,他倒也没有想要询问神符的意见。

此回行事,本就是他自愿而来,自不能打扰神符,更何况,眼下身处五主秘境,若是贸然尝试联繫神符,只怕反倒连累神符暴露行踪。

然而,神符虽说不在,但张简却记得他所提过的事情。

那便是,神符曾数次说过,要在张简合道圆满之时,传授该如何使用大道之花,该如何感悟大道。

由此可见,对於张简来说,当务之急,应该先將自身修为提上去。

正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左右差不了多少功夫,张简更该做好万全准备。

甚至於,张简打算將五种体系尽皆修到合道圆满层次,这样一来,多半也有相应助力。

“此处时间流速既然有异,自该好生利用。”

心中思定,张简毫不迟疑,霎时一闪,落於玉台正中。

下一刻,他便盘膝而坐,静定心神,开始遥遥感应万仙天,执掌剩余的天地之力。

而当张简做出决断之际,混元大陆,真空之乡当中,弥罗假身与先天道主却是瞧得十分真切。

只见两人各自坐於殿內,一道水幕显化而出,正在展现著张简盘坐之状。

弥罗假身评价道:“先天道友,这玉玄小辈倒也聪明,並未选择贸然离开玉台,可见其人心性极佳。”

“此乃应有之举。”

先天道主神色平静,淡然道:“其人连过数关,一路顺畅无比,若是连这点眼力也无,怎能配成道友血种,又怎能被其他道友看重”

“言之有理,確该如此。”

弥罗假身稍稍頷首,又道:“对了,此人分明已修道友之法,先前第五层地界之时,你为何不赐下好处”

先天道主笑道:“道友何必明知故问我已然答应助你,自该当断则断。有些能避的因果,我也自当避去,省得麻烦。

若是我也对这小辈一视同仁,和其他三位道友那般看重,届时动了惻隱之心,道友又该如何”

弥罗假身回道:“道友说笑了,以你之能,些许因果又算得了什么其中定然还有蹊蹺,但你不愿提及,我便不追问了。”

先天道主淡声道:“其中並无蹊蹺,只是第五层地界之时,我的確存在了断因果之念,这才懒得赏赐。

甚至在第九层地界,我原先並不打算支持他过关。

但后来,我瞧见太上道友等三人均是愿意支持此人,这才改变主意。

若非道友执意將其拿下,说不定我也会设法將此人收归门下。”

“哦”

弥罗假身神色一动,言道:“道友追求以力证道,多半也用不了外力相助,竟也会生了爱才之心”

先天道主不置可否,只道:“以力证道何其难也难保不会身死陨落,故此,我自当留个后手。不过,我既已答应道友,自然不会与你爭夺这小辈。

但是,瞧著太上道友等三人的架势,我劝道友还是做好最坏打算。

你想將其炼成血种,定然没有那么容易。”

“无妨。”

弥罗假身语气和缓,坦然道:“我自会量力而行,但若有必要,即使舍了这一具血身,也无甚大碍。”

“哦”

先天道主心下一动,笑道:“道友好魄力,那你我便见招拆招,届时看看太上等人有何应对。”

“然也。”

弥罗假身亦是一笑,又道:“且不论太上道友和灵宝道友有何计较,单论玄微道友,我倒是颇为不解。

以他的性子,向来神出鬼没,甚至有时候,连混元之宝都懒得爭夺。

而这一回,他似乎对这玉玄小辈,也颇为认可,不知其中有何隱情。”

先天道主不假思索道:“玄微道友一向防备得紧,我等纵然强行推算,也无法得出有用的结论,是以还是莫要多加猜测了,免得徒增烦劳。”

弥罗假身点了点头:“说的也是,玄微道友虽有算计,但也甚少出手,並且也从未与我等动过真火。

我看此回之事,他纵有所图,应该也不会真的如何,还是重点关注太上道友与灵宝道友。”

先天道主应道:“道友多虑了,以这小辈之资,即便他领悟了大道真意,也在我等预料之中,我等岂会因此而真的打出真火”

“我看未必。”

弥罗假身摇了摇头,言道:“太上道友或许能够克制,但灵宝道友若要决心做成某事,那可是百无禁忌。”

“灵宝……”

先天道主目光一动,不由暗道:“昔年一战,我和灵宝也算旗鼓相当,不知此回是否还有机会”

心中念头闪过,先天道主言道:“我等且看著便是,届时自有定论。”

“不错,想来花不了多少时日。”

弥罗假身扫了一眼水幕中的张简,隨口应了一句。

先天道主则是轻轻頷首,也不再多言张简之事。

紧接著,两人继续谈玄论道,一面饮茶品酒,一面回忆著昔年往事。

而在殿中,那道水幕却是並未消失,依旧清晰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