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张简如今看来,这具化身实则所知不多,也有一定的错漏之处,是以其人的言语,並不能完全代表灵宝道主的本意。
而除了界种之事以外,当张简合道万仙天时,那具灵宝化身便將整座天缘秘境搬离,直到此刻,张简才再度遇上。
但眼下局面,张简早已今非昔比,莫说他体內还有两件混元之宝,便是他本人,也有来去自如的把握。
也正是想到这等情形,张简杀心骤然升起,忽然有了明悟。
“看来剑籙带我来的第一站,便是要我除去这具化身!”
虽然不明白灵宝道主为何要这般做,但对他来说,杀心既起,那么这等“斩杀旧识之事”,自也做得下去。
思及於此,张简目光一凝,神念扫去,便將整座秘境看个真切。
天缘秘境虽有自身法理,但以张简如今修为,些许法理已然束缚不了他。
毕竟这座秘境虽是灵宝道主开闢,但多半是隨手为之,是以相应法理也就带有局限。
更何况,张简为了稳妥起见,还动用了一丝丝虚无大道之力,更是万无一失。
不过,当张简神念扫过秘境正中的天缘峰,却是心头一动,再度惊讶。
“天一道尊竟然也在此处,未免太巧了些!”
按照昔年周璇所说,灵宝化身的確和天一道尊相识,但张简却没料到,此刻两人恰好身在一处。
稍稍一想,张简便是凝聚杀心,再度仔细感应。
同一时刻,天缘峰上的一处洞府之中,灵宝化身与天一道尊亦是有了察觉。
灵宝化身乃是此地正主,因此当张简闯入之际便是有了感应,而天一道尊则是神念扫过之时,方才得知“恶客来袭”。
但因张简有著大道之力加持,两人均是未曾知晓来者身份。
灵宝化身率先开口道:“天一,今有外人上门,你我且先看出去看个究竟。”
“合该如此,我便隨道友一同前去。”
天一道尊轻轻頷首,立即回应。
下一刻,两人便是离开洞府,径直赶赴张简所在位置。
另一边,张简已然察觉到其等二人的动静。
但他並未再度遮掩己身,反倒念头一动,散去大道之力,堂堂正正的立身天中。
“天一道尊並非此回目標,那么只需灭去这具化身即可。”
张简持定杀心,多番感应之下,已是洞彻全局,再无一丝疑虑。
顷刻之后,两道熟悉的身影几乎同时显化,落於张简不远处。
天一道尊抬眼看来,立时心神大震,诧异道:“玉玄,怎么是你在此处莫非方才那道强横的神念,乃是由你发出”
张简頷首一笑,打了个稽首,坦诚道:“见过道尊,多年不见,在下也已修成造化了,而方才之事,也的確是我所为。”
“这!这!这!”
天一道尊惊骇不已,连连感嘆三声,一时之间,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
往日接触之时,他便知晓张简天资绝世,这才结下不小善缘,而自从人教建立,其人也曾打听过张简的现状。
但因张简本就行踪隱秘,加上太和道尊下令,是以天一道尊根本打探不到任何消息。
连张简去过五主秘境其人也不知晓,更不用提后续之事了。
据天一道尊所知,张简在道君大典之后,便是无有露面,不知去向。
故此,其人以为张简深居简出,正在默默闭关。
岂料许久未见,今日忽然再会,张简已然与他並驾齐驱!
“著实了得,著实了得!”
天一道尊心绪渐缓,细细一查,却又发觉自身看不透张简,不由忖道:“看来玉玄的道行,已是非同小可。”
正当他思索著,灵宝化身则是笑道:“玉玄小友,我记得你。昔年初次见面,你还是和天一之女一同前来,但此回再见,倒是境遇不同了。”
张简目光轻移,但见眼前的化身与灵宝道主面容一致,但却格外苍老,比之当年初见之时,还要老了不少。
简而言之,灵宝道主本是英俊青年,昔年的这具化身便是花甲老人,而此刻再见,这具化身已是耄耋老人。
“原来这具化身乃是一缕大道之力所化,如今已是无根之木,这才越发衰朽。”
张简暗暗感应,详细辨別,总算看清楚灵宝化身的本质。
下一瞬,张简直言道:“前辈,昔年之事,在下亦是歷歷在目,可惜此番前来,我並非为了敘旧,而是另有要事。”
“不知是何要事”
天一道尊適时开口。
张简却是不答,只静静看向灵宝化身。
其人身为灵宝道主化身,想来也知道些消息,於是张简併未莽撞动手。
“哈哈哈!”
却见灵宝化身爽朗一笑,直言道:“玉玄小友,自打我离开万仙天起,便知晓有这么一天,不过,我万万没想到,居然是你替正身来做此事
若是正身起意,我自是不敢反抗,须得乖乖入灭,但你却是不同。
按照正身的规矩,我若是过了你这一关,从此便可获得自由,成为一尊全新的生灵。
面对这等天大好处,我可不会半点留情,你若识相的话,不妨自行退去。
如此一来,你虽办事不力,但也能保全性命。
否则的话,我唯有將你就地斩杀,成全己身了。”
张简听得仔细,灵宝道主其实也给了这具化身一个机会。
若是其人逃过眼前杀劫,便可脱离本体,真正成为独立的生灵。
但张简既已到此,自不会留手。
他只心念一转,气机猛然大涨。
此事涉及不少隱情,因此天一道尊听得不明就里,只觉局势分外不妙,不禁劝道:“玉玄,你究竟为何而来,何以忽然动手”
“道尊,容我稍后再与你敘旧,且先避开些。”
张简应了一句,抬手一指,虚无大道之力即刻涌出。
转瞬之间,天一道尊便被拨开万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