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道主不假思索,淡定回应。
张简便道:“启稟祖师,弟子在跟隨灵宝道主期间,曾动用两件混元之宝,使其等灭杀了阴阳道主,而在这个过程之中,弟子发现阴阳道主居然只有一道本源印记,而不跌境!
並且巧合的是,其人掌管著一件混元之宝碎片,正好与您昔年在五主秘境赐予弟子的四样碎片同出一源。
除此之外,这五样碎片合一之后,居然化为一件名为玄化妙一太真鼎的宝物。
太真道友言称,此宝与其大有渊源,乃是从前纪元的混元之宝,且同样执掌吞噬大道,只是如今已被其取代,但不知为何,此宝陨落后本体不散,端的是极为怪异。
故此,弟子请教祖师,您有何见解”
话音落下,张简念头一动,便將此前收起的那道本源印记,以及玄化妙一太真鼎一併取出。
太上道主目光一闪,审视两眼,顿时言道:“阴阳道友的事情,我倒是知晓些眉目,其人境界不差,已是著手执掌第二条大道。
但他所求的太极大道,已经为我所掌,自是不能成功。
但我本来也无意伤他,只是其人冥顽不灵,我这才略微出手,使其受了些伤势。
不过,当初我並未想过取其性命,是以他的本源印记应该是安然无恙才对。”
“祖师果真执掌著太极大道!”
张简听到这里,霎时心头一动。
昔日初闻此条大道的名號,张简便曾有过推测,如今太上道主亲口承认,张简自然颇为感慨。
毕竟阴阳道主百般尝试,不仅是做了无用功,反倒连累己身,可见有时候,选择却要大於努力!
至於具体是什么依仗,那倒不好说了。
可能是源於某处神秘地界的特殊效用,也可能是出於某件秘宝的作用。
更有可能,其人早已被阿弥道友暗中度化了!
而凭藉阿弥道友的手段,自然能够做到,使其失去大部分本源印记,而不影响境界。”
“阿弥道主……”
张简闻听此言,不禁念头一转,想起来昔日在紫霄天的见闻。
彼时,青莲派五蓬洪元道君遭到度化,便是在道君大典上表现的六亲不认,但他的修为却是完好无损。
那么阿弥道主出手的话,阴阳道主多半抵挡不了。
当然,此事尚且未有定论,张简只是先行记著。
又听太上道主继续道:“而这件玄化妙一太真鼎,我倒是看不出多大名堂。当初,此物不全之际,我自觉於你有用,岂料你真的集齐之后,居然是和太真道友存在联繫,这倒是令我始料未及。
目前看来,此宝有形无质,当是没有多大用处,但內里却是存在一种特殊气机,多半是曾经到过某个特殊的地域,这才產生变化,使得自身能够不会消散。
至於具体是何地域,眼下倒是无法断定。”
“连太上祖师都无法断定前因后果,该不会此宝进过眾妙之门”
张简默默听著,心中不禁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但他並未开口言明,只道:“多谢祖师解惑,弟子记下了。”
说罢,张简抬手一招,又將玄化妙一太真鼎与那道本源印记收起。
不过此时,张简留了一个心眼,暗暗动用一丝伟力,將本源印记给暂时封禁。
总归有可能涉及到阿弥道主,张简自该做点防备,免得出现差错。
却听太上道主又道:“玉玄,你可还有疑惑”
张简应道:“还有一事,乃是涉及到神族纪元的一名道主,其人號曰元始。在玄微道主口中乃是天资第一,道缘第一,在先天道主口中,则是在以力证道上走得最远之人。
並且,先天道主告诉弟子,元始道主同样不证混元,便得了混元伟力,故此,弟子心中好奇,想问问祖师可知晓有关此人的事情”
“元始”
太上道主神色一动,似乎陷入了一种缅怀的状態,但在顷刻之间,他又恢復冷静,言道:“这位元始道友,我自是认得。此前不与你说,只因时机未到,自也不必多提。”
“祖师果然知晓此人!”
张简心下一忖,適时做出倾听之状。
却见太上道主竟是嘆了一声,继而才道:“玄微道友也好,先天道友也罢,其等二人对於元始道友也就一知半解而已。
实际上,元始道友並非神族纪元之人,而是与我,还有灵宝道友一样,均是诞生於初始纪元。
並且最开始之时,我等三人的关係可谓十分和睦。
只不过后来,灵宝道友与元始道友生了齟齬,便渐渐少了来往。
至於我,则是夹在其等二人之间,充当一个和事佬。
但在初始纪元破灭之后,我等三人的境遇却是大为不同。
这其中,灵宝道友意识有变,最终自认来自第三纪元,而我的意识却是从未消减,至於元始道友,则是销声匿跡了多个纪元。
甚至很长一段时日,我都以为他早已陨落了。
当他在神族纪元声名鹊起之时,我曾暗中找过其人,但他对我的態度却是不好不坏,远不如当年那般热络了。
至於他在初始纪元之后,究竟去了何处,亦是不曾对我言明。
但我在粗略感知之下,看出其人道行极佳,恐怕並不亚於我。
可惜的是,他之所求与我不同,我也不能勉强,是以交谈一番,我便自行离去。
再后来,其人忽然陨落,我倒不明具体缘由,也不知他能否重新归来。”
“元始道主竟有这等来歷”
张简认真听著,心中顿时泛起诸多不解。
只因太上道主所说的情况,与玄微道主所言明显有些对应不上。
於是乎,张简也不隱瞒,立即言道:“祖师,弟子曾与玄微道主有过一番交流,其人言称与元始道主乃是至交好友,並且还称元始道主强求以力证道,导致境界跌落,不知是否为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