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希望。
“姐姐!我想读书!我想回学校!”
她抬起头,急切地看着年婉君和许哲,生怕他们觉得自己贪心,语速极快地解释着,声音都在发颤。
“我……我以前读书很好的!真的!初中三年我都是年级前十名!老师都说我能考重点高中!”
“可是……可是两年前弟弟要买游戏机,爸妈就不让我读了,让我回来干活……”
“虽然我两年没摸书本了,但我脑子不笨!我会拼命学的!我要考大学!考最好的大学!”
女孩死死攥着衣角,指节发白,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劲。
“哥哥姐姐的大恩大德,我现在报答不了,但我以后一定会有出息的!”
“我会赚很多很多钱,我会做牛做马报答你们!求求你们,让我读书吧!”
许哲原本冷硬的表情,在听到“年级前十”的时候,微微动容。
在这个年代,寒门贵子是真能跃龙门的。
这笔“投资”,似乎比期货还要有价值。
“好。”
许哲惜字如金,点了点头。
年婉君更是欣慰地笑了,宠溺地摸了摸小清枯黄的头发。
“姐姐信你,只要你肯学,就算是天上的星星,姐姐也想办法给你摘下来当台灯。”
她拉起小清那双满是老茧和冻疮的小手,回头冲许哲嫣然一笑。
“走,老公,先带咱妹妹去百货大楼买几身衣裳,这一身湿哒哒的像什么话,然后去筒子楼,先把人安顿下来,咱们那个小家,总算要热闹起来了。”
……
买完衣服,年婉君把刘小清带到了年家,这里也许久未住人了,但家具摆设依旧一尘不染。
刘小清站在客厅中央,手足无措,脚下的新布鞋甚至不敢踩那擦得锃亮的水磨石地板,生怕落下哪怕一粒灰尘。
这房子空荡荡的,却比她那个塞满了咒骂和暴力的“家”要温暖一万倍。
“这几天你先住这儿,钥匙给你。”
年婉君把一串钥匙放在红木茶几上,声音轻柔却不容置疑。
“等过几天我和你许哲哥安排好了,直接送你去市里,读书的事儿,那边才有好学校。”
小清身子一颤,那双刚哭肿的眼睛里又蓄满了泪水。
除了拼命点头,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这种死里逃生的感激。
噗通。
这丫头膝盖一软又要往下跪。
“哎呀,你这孩子!”
年婉君眼疾手快,一把托住她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又好气又好笑的无奈。
“刚把你膝盖上的泥擦干净,怎么又往地上蹭?以后挺直了腰杆做人,在这个家里,不兴下跪这一套。”
小清吸了吸鼻子,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用力点了点头,像是在许下一个庄重的誓言。
安顿好小清,年婉君回到许哲的小屋时,天色已近黄昏。
许哲正坐在沙发上翻看这一周的期货走势图,神情专注。
见妻子回来,他放下手中的报表,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
“安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