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阵粗糙刺耳的狂笑声突兀地砸碎了街面的宁静。
“哈哈哈哈!”
紧挨着烧烤摊的火锅店外桌旁,十几个空啤酒瓶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几个敞着肚皮、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正指着小姑娘,笑得前仰后合。
浓烈的劣质酒精味混杂着令人作呕的汗酸味,在闷热的空气里疯狂发酵。
满脸横肉的男人一脚踹飞碍事的塑料板凳。
他摇摇晃晃地站直身子,打了个震天响的酒嗝,一步三晃地挡在了小姑娘的去路中央。
“找陈敬华啊。”
男人猛地往前一凑,那张满是油光的脸几乎要贴到小姑娘的鼻尖上。
“老子就是陈敬华!怎么着小姑娘,大半夜的跑来投奔哥哥,是想做老子的女人?”
恶心。
下流。
周围几个酒肉朋友互相对视,立马爆发出阵阵拍桌子的巨响,口哨声和黏腻的哄笑声此起彼伏。
“大哥今晚艳福不浅呐!”
“这妞虽然是个干瘪豆芽菜,但胜在年轻水灵啊!”
小姑娘被这阵势吓破了胆。
她连连往后退去,原本惨白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清澈的瞳孔里写满了化不开的惊恐与无助。
“不……不是的。”
她拼命摆着双手,豆大的泪珠在眼眶里疯狂打转,声音里的哭腔再也压抑不住。
“陈敬华是我爸爸……”
抛出这几个字,小姑娘看着满身酒气的男人,连忙转过身不顾一切地想往马路对面逃窜。
想跑?
没那么容易。
两个满身酒气的男人互相对视一眼,脸上挂着戏谑的狞笑,猛地一个箭步窜了上去。
两只粗壮如铁钳的大手,一左一右死死扣住了小姑娘纤细的胳膊。
“跑什么跑!”
其中一个瘦高个顺势往小姑娘单薄的背上靠去。
“小姑娘,陪哥哥们喝两杯再走也不迟啊。”
刺骨的疼。
小姑娘觉得自己的骨头几乎要被当场捏碎。
她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眼泪决堤般砸在满是泥点的布鞋上,双腿拼命在半空中乱踢乱踹。
“放开我!救命啊……呜呜呜……”
绝望。
那点如小猫挠痒痒般的力气,在两个强壮的成年男人手里,简直成了刺激他们施暴欲的绝佳调味剂。
不远处的烧烤桌前。
热火朝天的喧闹声犹如被按下了暂停键。
几十号粗犷大汉手里的酒杯僵在半空,咀嚼到一半的烤肉停在嘴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向了火锅店门口。
许哲眼底翻涌起一片骇人的冰寒。
前世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这种街头流氓借酒撒疯的腌臜事他见得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