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离虽然是个女人,但也不甘示弱。
她反手攥住两个空啤酒瓶,用力在桌沿一磕,玻璃碴子碎了一地,举着半截带刺的酒瓶就冲进了人群。
根本不需要许哲再下任何指令。
剧组里十几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将那五六个醉汉淹没。
压抑的怒火化作暴雨般的拳脚。
这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啊啊啊啊……”
“嗷嗷嗷……疼!”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拳拳到肉的闷响混杂着撕心裂肺的哀嚎,在空旷的街道上此起彼伏。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流氓们,此刻双手抱头,像蛆虫一样在满地泥水和油污中来回翻滚。
跌坐在地上的小姑娘彻底看傻了。
她连哭都忘了,苍白的嘴唇微微张开,一双红肿的眼睛呆滞地望着眼前这群从天而降的“神兵天将”。
绝望的深渊里,竟被人生生劈出了一道刺眼的光。
“别打了!别打了!哎呦我的妈呀……”
满脸横肉的男人被矛家超死死踩在脚底,鼻梁骨已经塌陷,满脸是血,两颗门牙混着血水吐在地上。
剧烈的疼痛终于让这群醉汉被酒精麻痹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眼看打不过,他们想溜又不甘心就这么灰溜溜地认怂。
男人死命挣扎着抬起肿胀成猪头的脸,恶狠狠地瞪着许哲。
“你们他妈的知道老子是谁的人吗!”
他扯着漏风的嗓子歇斯底里地咆哮。
“老子们是毕家的手下!在这片地界,连毕家的人你们都敢动,你们死定了!”
周围几个鼻青脸肿的混混也跟着仗胆叫嚣起来。
“等我们大哥过来,非把你们一个个剥皮抽筋不可!”
“男的打残,女的拉去卖!今天谁也别想走,全他妈得给老子跪在地上磕头赔罪!”
毕家?
许哲眉头微皱,转头看向身旁的年婉君。
两人目光交汇,皆从对方眼底捕捉到了一丝错愕与不解。
春城这块地界,谁不知道毕敏的名号。
这位游走在灰色边缘的女强人手段狠辣却极讲规矩,手底下的势力向来行事有章法,从不涉足这种下三滥的勾当。
堂堂毕家,怎么会收容这种愚蠢猥琐、当街调戏妇孺的废物?
这简直是在败坏门风,砸毕敏的招牌!
许哲压下心头的疑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他缓缓走上前,锃亮的皮鞋尖漫不经心地拍了拍那男人的胖脸。
“毕家是吧。”
男人以为许哲怕了,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与怨毒,刚想开口咒骂,却被许哲接下来的动作硬生生噎了回去。
许哲弯下腰,眼神像在看一堆无可救药的垃圾。
“我好怕怕啊!有本事,你立刻打电话啊!”
周围人全愣住了。
许哲直起身子,声音冷硬如铁。
“把你们背后的大哥叫过来,我倒要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你们这帮满脑子精虫的杂碎,到底是不是毕家养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