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惨白如纸,颤巍巍地撑着满是泥污的膝盖站起身,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般怯生生地挪到众人跟前。
晶莹的泪珠在红肿的眼眶里直打转。
“大哥哥……漂亮姐姐……”
小姑娘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双手死死绞着洗得发白的校服下摆。
“谢谢你们救了我,但你们快逃吧,求求你们了。”
“他们这一看就是黑.社会的人,杀人不眨眼……”
“我被欺负不打紧,万一连累你们受了伤,我一辈子都还不清这份恩情啊……”
绝望与愧疚交织,她单薄的肩膀剧烈抽动着,作势就要给人跪下。
一只有力的大手稳稳托住了小姑娘的胳膊。
张离随手将半截带血的啤酒瓶往脚边一扔,玻璃碴子在路灯下折射出冷硬的光。
她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里透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桀骜。
“小妹妹,把心搁肚子里,天塌下来有高个儿顶着。”
张离抬手朝身后黑压压的烧烤摊指了一圈。
“瞧见没?咱们剧组四五十个带把的老爷们,要是今晚能眼睁睁看着你一个小丫头被这帮畜生带走,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她下巴微扬,眼神无比崇拜地越过人群,落在许哲和年婉君身上。
“而且再退一万步,有我们老板在,别说春城,就是整个滇省,也没人敢骑到咱们头上拉屎!”
“什么狗屁毕家,今晚要是真敢来惹事,准保让他们满地找牙!你就安心在后头待着,看他们怎么收拾这帮人渣。”
张离这番话掷地有声,字字铿锵。
周围十几个剧组小伙子齐刷刷地挺直了腰杆,手里攥紧了各式各样的防身家伙,眼神坚如磐石,没有一人退缩。
“那……那谢谢你们!”
小姑娘怔怔地望着这群满身江湖义气的大男人们。
在这个人情冷漠的年代,这份毫无保留的庇护,犹如寒冬腊月里的一盆炭火,灼热了她冰冷的心房。
她用力咬住下唇,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默默退到人群后方,死死攥紧了衣角,忐忑不安地注视着街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夜风中,一丝危险的硝烟味悄然弥漫。
砰!砰!砰!
一阵密集且急促的脚步声犹如闷雷般从街角席卷而来,震得地上的积水泛起层层涟漪。
十几个膀大腰圆、面露凶相的壮汉呈扇形散开,犹如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饿狼,迅速将整个烧烤摊包围得水泄不通。
空气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人群如潮水般向两边裂开,一个男人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这人留着贴头皮的青皮寸头,高耸的鹰钩鼻犹如某种猛禽的喙,面皮紧绷,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刀头舔血的亡命徒气息。
他敞着花衬衫的领口,粗壮的脖颈和肌肉虬结的手臂上,青蓝色的刺青密密麻麻,交织成骇人的图案。
浓烈的劣质烟草味混合着令人作呕的戾气扑面而来,一看就是个沾过血的狠角色。
“豹哥!豹哥救命啊!”
原本还瘫在地上装死的几个醉汉流氓,此刻就像见到了活祖宗,连滚带爬地扑向那个寸头男。
满脸横肉的男人抱住豹哥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颤抖的手指越过人群,恶狠狠地戳向许哲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