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师傅舀起一瓢清水,猛地泼向原石切面。
厚重的粉尘被瞬间冲刷干净。
一抹极其妖艳、深邃的绿意,混杂着细碎的金色光芒。
在强光探照灯下,毫无预兆地炸裂开来。
那光彩瞬间,刺痛了所有人的视网膜。
整个仓库的切割声,仿佛在这一刻陷入了停滞。
“我去!”
毕敏美眸圆睁,满是震惊。
她快步走上前,半蹲下身子,从口袋里掏出强光手电。
将手电死死贴在那片玉肉上,仔细查看。
她深吸了一口气,再站起身时。
看向许哲的眼神里,已经多了一抹毫不掩饰的惊艳。
“许哲,你这运道简直邪了门了。”
她指着那块被擦开天窗的原石,语气里透着十足的专业,与压抑不住的激动。
“虽然底子只是个糯冰种,没到高冰和玻璃种的地步。”
“但你看看这色泽!这可是极其罕见的‘金丝种翡翠’!”
年婉君好奇地凑上前。
她水灵的眸子,紧紧盯着那玉石内部。
只见那浓郁的翠绿之中,隐隐有着金色的丝线状纹理在缓缓游走。
那纹理灵动,仿佛拥有鲜活的生命一般。
毕敏的手指,轻轻划过玉石冰凉的切面。
她语气羡慕,“这颜色独特极了,正所谓物以稀为贵!”
“最要命的是,它还是极其难得的‘顺丝满色’。”
“你们看这些平行排列的金色丝带状纹理,顺直流畅,没有半点杂乱的交织。”
“不仅如此,这绝对是正宗的老坑料,种质细腻得就像婴儿的皮肤。”
“颜色更是浓郁化不开,品相绝佳。”
她转过头,一字一顿地给这块石头,下了最终的判决。
“就凭这老坑料的底子,和这顺丝满色的绝佳品相。”
“它的价格,绝对能把市面上那些普通的冰种金丝种,按在地上摩擦!”
“溢价极高!”
“随便切出一块极品挂件,起步就是大几万甚至十几万。”
“若是能掏出一条完美无瑕的手镯……”
毕敏停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狂热的火苗。
“那就是几十万的真金白银!”
“呵呵,还算不错!”
许哲随手弹了弹沾在袖口上的灰白色石屑。
他深邃的黑眸里,连一丝多余的涟漪都没泛起。
“就当是拿这块石头热热身,算是个小赚。”
伴随着刺耳的尖啸声。
第二块稍小些的原石,被牢牢固定在水锯下。
水花混合着石浆,朝着四周疯狂飞溅。
一抹妖冶而神秘的紫光,毫无征兆地穿透了漫天水雾。
“玛德?又出绿了?”
毕敏立刻跨前一步。
她手中的强光手电,死死抵住被擦开的切口。
刚才还满是惊艳的眼底,此刻却迅速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纠结与惋惜。
“行内有句铁律,叫‘十紫九粗’。”
“许哲,你这块紫罗兰开得有些尴尬,只能说是喜忧参半。”
强光手电的光束,在玉肉中艰难地穿透。
这块紫罗兰的质地,呈现出一种极其割裂的状态。
边缘处如同熬煮过度的糯米汤,带着一股散不开的微弱浑浊感。
水头平平,那种朦胧的紫色更是深一截浅一截。
斑驳得仿佛长了藓,品相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