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警惕王守正(2 / 2)

如果不行,那就宁愿把钱拿在手里。

“……”

刘瀚文略感郁闷。

好为人师是领导的天性,但陆昭这小子似乎不用教。

“你让人给我送过来。”

一个小时之后,陆昭亲自来到南海道政局,将报告递交给了刘瀚文。

刘瀚文本着挑刺的打算,以此来维持长辈的尊严。

还有就是想教导一下陆昭。

就算有自己的帮忙,但他理应也该拿出让联邦重视的报告,阐述肃反局介入的必要性。

假如只是推进工作遇到阻碍,就想要动用肃反局的力量,那刘瀚文会给予驳回。

进而教育陆昭应该如何正视人脉与权力的关系。

动用人脉关系可以,但这不意味着能够为所欲为。

最后再让柳秘书去调查,拿出充足的证据来说服其他人。

但随着阅读的深入,刘瀚文脸上的漫不经心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

报告分为两个部分,第一部分直指了联邦想要结束羁縻统治的最大阻碍。

邦民没有官方身份,他们需要生存就得工作,想要工作就需要有人担保。

房屋地契成为了身份担保。

宗族势力掌握着地契分发权,与工厂资本深度勾连,通过垄断身份的方式施行剥削。

一旦反抗,宗族收回地契,此人便会在社会层面彻底死亡。

最初邦民只需要购买土地,建造房屋就有自己的地契。但随着十几年来的发展,绝大部分邦民已经变成了‘二房主’。

他们就像新时代的佃农一样,每月要给一房主提交高额的租金。

一房主之上还有房头,大房头能掌握数万套房屋地契。

整个社会生态就是现代版的地主乡绅。

平恩隔壁的平开地区也一样。

虽然由于高度发达的服务业,导致没有形成宗族势力,但依托于房屋地契的剥削关系是一致的。

若不打破地契与身份的绑定,不赋予邦民合法身份,联邦的改革就难以推进。

联邦的统治将永远悬浮于半空,也将不得不面对一场场由宗族、民族裹挟民意发动的、无休止的对抗。

陆昭在文末将其定义为‘新时代的地主’、‘反开化分子’。

宗族最根本的诉求就是维持基于房屋地契的人身依附关系,一旦联邦想要结束羁縻统治,那么双方必定形同水火。

消灭宗族势力不是陆昭个人请求,而是基于多方面考察做出的判断。

第二部分就是解决方法。

陆昭称之为房屋地契改革运动。

打宗族,分房产。

这也是为什么他要请求肃反局协助。

“……”

刘瀚文合上报告,沉默良久。

报告里的问题短期来看很小,只要愿意和宗族合作,那赔偿款发放问题很容易,到时候也不会有邦民闹事。

甚至这一套模式下去,华夷之别可以做到名义上废除,实质上保持着剥削制度。

陆昭能调查明白,说明他也知道如何治标不治本,快速漂亮地完成工作。

长期来看,可能会变成联邦拨乱反正的败因。

想要恢复以黄金精神为主导的制度,就不能容许地主的存在。

刘瀚文喊来柳秘书,吩咐道:“把这份报告传真到政务官署,联邦首席办公室。”

“是。”

柳秘书离开办公室。

办公室内,只剩下刘瀚文与陆昭。

前者双手撑着下巴,打量着身着军官服的陆昭。

连他也不得不感叹,这小子除了倔了一点,其他方面都令人挑不出毛病。

“王守正私底下有找过你吗?”

闻言,陆昭面露疑惑,摇头道:“我从未与王首席私底下有过任何联系。”

他平日里倒是听过叶婶婶骂王首席,一开口就是‘叛徒’、‘反开化分子’。

刘瀚文告诫道:“离王守正远一点,这个人很危险。”

陆昭好奇问道:“王首席主张改革生命补剂委员会,他有什么问题?”

上一年武侯大会,全联邦都知道了王守正的主张。

陆昭认可王首席的主张,也觉得生命补剂委员必须要进行拆分。

刘瀚文能理解陆昭言外之意,也看得出来他对于王守正的好感。

他道:“他对于国家是一个好领袖,但对于你个人,不会是一个好人。”

“他会把你当做改革的一把刀,要是用脏了就会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