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陆先生,你也不想……(2 / 2)

联合组改革已经实质上触及到了许多人的利益,就拿一个阮家来说,他们背后就牵扯到了一整个水务集团。

邦区五大家族各自都有保护伞,保护伞之上肯定还有更隐蔽的大人物。

邦区势力看似弱小,可背后往往能牵扯出大量利益集团。

他们就像最底层的淘金者,从邦民身上不断掏出金子。

金子要交税、淘金要花钱买设备、淘金地吃穿用度也是钱。

之所以不跳出来是因为师出无名。

他们不可能站出来说,联合组破坏了他们的非法收入,所以不能继续搞下去。

陆昭可以确定,宋许青说的八成是真的。

自己要面临旧势力的第一次反扑。

就算有刘爷和王首席支持,那自己也得拿出足够的成绩与能力。

宋许青继续说道:“唯一的破局办法,就是在他们走完程序把你带走之前,把钱追回来。”

陆昭道:“我已经追回了一部分。”

宋许青道:“远远不够,韦家情况还好,其他三家的赔偿款发下去,就被大小头目分食了。”

想要把钱都收回来,就必须要进行大清洗。

可在宋许青看来,陆昭根本没有这个时间,除非他去抢。

那样又会出现其他问题。

陆昭问道:“审计总司要多久能来?”

“不好说,快的话一周时间,最迟也只需要一个月。”

电话里,宋许青漫不经心道:“我在审计总司那边还有几个熟人,在那边也还能说得上几句话。”

陆昭听出了弦外之音,问道:“你想要我做什么?”

宋许青道:“今晚七点,苍梧大酒店跟我吃个饭。”

虽然陆昭结婚了,但人夫也不是不行。

当然她也只是想想,不可能真去胁迫陆昭,毕竟对方身份摆在哪,宋许青只能口花花。

陆昭面色一黑,黎东雪眼中雷光闪烁。

权力交易必定伴随财与色。

宋许青不是什么天真烂漫大小姐,帮陆昭是为了制衡,也要索求一些好处。

掌权者不分性别,不存在女性掌权就不需要色、不会潜规则异性的情况。

陆昭嗓音微冷,道:“我拒绝。”

“还生气了,那我给你一些考虑时间。”

宋许青主动挂断电话。

“贱人。”

黎东雪握紧拳头,脸上杀意尽显。

她要是武侯,现在就去给这贱人的头拧下来。

陆昭本就对宋许青没太多好感,现在只剩下厌恶。

他冷静下来,道:“我们得加快速度,小雪你回去筹备对罗家的抓捕行动。我这边要阮黄两家同时推进公审,弄完黄家后,立马就对阮家动手。”

“明白。”

黎东雪点头。

两人分开,各自去完成自己的任务——

3月1号。

黄正带着一个学习进度最快的二流子,现在叫改革积极分子,返回黄家聚居地。

他们找了一个小房头,曾经欺压过二流子,站在门口就是一顿骂。

房头要是敢有意见,或者想要动武,

随行的战士们上去就是一棍,把他们当陀螺抽。

这一番胡闹下来,小房头颜面尽失,最后还得给二流子赔钱。

周围群众看到这一幕,只觉得世界观在崩塌。

黄正这种教师,他们还能看作是陆昭的代理人。可这个平日里捡垃圾吃的野狗,怎么也能爬到房头上面拉屎?

他可以,我为什么不行?

3月2号。

黄正又带了三个积极分子回来,这一次目标依旧是小房头,或者势力不大的恶霸。

他们已经不局限于骂,直接开始动手打人。

曾经这些房头是怎么欺压他们的,他们就加倍还回去。

当然,经过初步教育的他们不会说有仇报仇,而是自己被房头压榨了。

他们当年偷东西被打是罪有应得吗?那是受到了房头恶霸的压榨,他只是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们穷是因为懒吗?不,是房头恶霸租金太多,他们租不起房,找不到合适工作。

很多改革积极分子自己都不明白话术的含义,只觉得这样子很痛快。

反正自己烂命一条,就算被打死了,能拖一个房头下水也是赚。

3月3号。

黄正熟能生巧,一次性把人全拉了回来。

一天下来,搅得黄家聚居地鸡飞狗跳。

黄家大小房头们感到很屈辱,但还在能忍受的范围内。

黄正与那些二流子顶多骂人,要赔偿也不多。

但在一次次挑衅下,原本谨小慎微的大多数人,看向房头地主们的眼神多了一分审视。

往日凶神恶煞的保安队,都似乎肥美了几分。

深夜里,黑暗中不知多少双眼睛望着他们。

一个想法如瘟疫一般蔓延。

‘这些二流子都能干,我为什么不能干?’

3月4号。

黄家聚居地,开始张贴各种标语。

阮家已经在彻查房产,联合组社保部门登记入册。

罗赵两家还在为赔偿款问题闹腾,冲突愈演愈烈。

唯独韦家平静祥和,宗亲之间前所未有的和睦。

3月5号

包围黄家的一个标准团,一千五百名战士突击黄家聚居地。

黄家各个安保队见状,不仅没有抵抗,反而化身成为了积极分子,响应打房头的号召。

在陆昭步步为营的谋划下,黄家已经失去了组织能力

抓捕行动水到渠成,没有受到任何抵抗。

当天下午,上百个积极分子意气风发回到自己原本所在街道,挨家挨户的去拍门通知。

他道:“明天批评大会,全家都要去,不去就是同情房头恶霸。”

当天晚上,陆昭将批评大会流程交给了黄正。

黄正看完大会内容,双手微微打颤。他没有再问该不该做,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批评大会核心只有一点,要求每一个到场的人都打房头,让他们直接暴力参与。

这不是强迫所有黄家人递交投名状吗?

黄正还保留着知识分子的软弱性,以及对圣君的幻想。

他想要的是一个圣君救世主,可惜陆昭不是。

在他开枪杀死陈倩那一刻,陆昭就不再寻求自身的纯洁性。

他利用社会边缘人作为破坏旧秩序的刀,强迫民众给他递交投名状。

诉苦大会是签字画押,然后才轮到打地主分田地。

这是一个足够公平的契约。

陆昭一直把群众视为平等的存在,只有双方平等才会有交易。

3月6号,元宵节。

平恩地区的空气多了一丝燥热。

黄家宗庙祠堂前的广场,一个高台正在搭建,角落大小房头被五花大绑。

夜幕降临,几盏大灯将台上照得异常明亮。

一个个房头被押到台上,嘴里塞着毛巾,只能用恐惧的目光望向周围。

在强光之下,周围漆黑一片,浓稠的夜色将民众揉为一体,化作一个庞大可怖的怪物。

它有着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