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永瑶与弘昫之间发生的对话,宋满当然不知道,她其实不像弘昫想得那么忍辱负重,什么领导都是伺候,皇帝好歹被她摸住脉,还算好相与。
而且这只股也稳定,不会出现她正吭哧吭哧干着,领导拉胯被人斗倒了——那简直是人生噩梦。
她送走永瑶,有一点感慨,对皇帝道:“永瑶的性情聪慧,和元晞真是如出一辙,侄女肖姑,这话不错。”
“其实永瑶生得比元晞更像你。”皇帝却道,“弘昫生得就很秀气,只是他常年板着脸,一副严肃沉闷的模样,才鲜少有人发觉他和你生得很相似。”
宋满忽然神情微动,皇帝挑眉,宋满起身道:“我去找一样好东西来。”
她往同心殿去,直奔书房,皇帝有点好奇地跟着她,看她在书架底层的箱子中翻找,最后竟然找出一些画,展开一看——
上头画的全是孩子,冷冰冰的脸,一本正经,看起来很严肃,但生着一双圆圆的杏眼,眉毛细长秀气,精致的样貌冲淡了这种严肃,只显得粉妆玉琢,加上身上红色绣花褂,只显得精致可爱。
应该不过是三四岁上的模样,从头型分辨不出,还真看不出男女。
皇帝看着有点发愣,反应过来后哈哈大笑:“你竟这么作弄弘昫!”
“他姐姐比赛吃点心,输了,自己答应的,我还拦了一下呢。”宋满忍笑,“这叫愿赌服输。”
皇帝摇头赞叹,持在手上仔细地看,一连好几张,有穿红色褂的,还有穿粉色褂,件件精细鲜艳,一看就是元晞的衣裳。
皇帝看着,不免想起弘昫时候,那么的一个孩子,其实也是古灵精怪的,只是总板着脸,显得好像很乖巧正经,好像偷偷打鬼主意骗点心吃的只有姐姐,没有他似的。
其实什么坏事都没少干,等到弘景弘晟出生之后,他又立刻和元晞站在一个战线,两人一起管理弘景弘晟。
一转眼,竟都这么多年,弘昫的女儿都那么大了,马上,他也要接受太子册封礼,正式成为这国家的储君、根基。
皇帝轻轻一叹:“都岁月不饶人,有时看着他们几个,又觉得岁月也是厚待咱们的。”
他摸摸画像上弘昫的脸,微微笑了一下:“永珩是真乖巧,没有他阿玛时候有意思。”
孙子很好,但还是自己儿子更好。
宋满读出他心里想的,笑道:“有丈夫、儿女如此,妾也此生无憾了。”
咱们是一家人,享有彼此,亲密无间。
她从不间断地对皇帝输出这种思想,哪怕皇帝看起来还没有在父子关系上发癫的预兆。
皇帝细细地翻看那些画,很想拿去和十三弟分享一下,但儿子毕竟大了,而且从就很要脸面——一个才七八岁,就坚持要穿深色衣服,因为“看起来正式、像大人”的东西,如今已是将近而立的大人,还是别让孩子丢脸了。
他惋惜地挑挑拣拣,选出一张画收在袖中,可怜十三弟是无福见到如此有趣的弘昫画像,就让他留一张自己欣赏吧。
除了弘昫的画像,他发现宋满的箱子里还有不少好货,宋满非常大方地拉着他在书架前坐下,两个人一起翻翻捡捡,找出许多孩子们幼年的画像。
还有另一箱,是几人时候的书画作品,都被仔细收起来,保存得很好,二人颇有闲情地看了许多,皇帝没再多什么,只是又将元晞的画作拿起一张收着,并评价弘景弘晟写的第一篇策论。
“狗屁不通。”
他很少脏话,完宋满忍不住笑了,皇帝摇头:“他们两个时候真是叫人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