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牛殿中已经摆了一张大长桌子,上面摆满了菜餚。
这是岳紫苑的成果。
林凤九坐在上首,右边是郭笑云、岳紫苑和岳崇古。
左边是萧重阳、周有望、孙玉秀和牛青。
每年春社节在青牛殿中聚餐,已经成了上清派惯例。
林凤九也喜欢这种偶尔热闹的气氛。
“观主,讲两句吧。”
岳紫苑笑道。
“是啊,师父。”
萧重阳附和起来。
林凤九从善如流,微笑道:“那我就简单讲两句。
首先,感谢紫苑辛苦给我们准备这一大桌子美味佳肴,更感谢她不辞辛劳將我们上清派青牛观布置一番。”
“观主太客气了,我也是上清派的一份子,为宗门做点力所能及的贡献,也是我的责任。”岳紫苑笑道。
林凤九微笑頷首后。
“客气话就不多说了,正如紫苑所说,她也是我们上清派的一员。”
“其次,过去一年里,我们上清派实力又壮大了,我们有了更多的道兵,有了更大的道场,有了更多的灵药。
尤其是重阳突破灵台境,上清派后继有人。
最后,我们还来了两位客人,有望和玉秀。
希望你们努力修炼,爭取早日突破法坛。”
“师叔放心,我们两个肯定努力修行,爭取早日突破灵台,展望法坛。”
“我也是。”
孙玉秀附和著道。
“有困难就跟我或者重阳、紫苑说。”
“嗯。”
林凤九目光一转,“还有牛青,如今你化形了,但这只是修行起始,日后要好好修炼,不能放鬆。”
牛青神情严肃,用力的点了点头。
“师父,还有我。”
小徒弟连忙道。
“哈哈,还有贫道的小徒弟『崇古』,明年你就五岁了,距离修炼的年纪又近了一岁。”
“师父,將来我也一定努力修炼,壮大上清宗门。”
“好,好,师父看著。”
“最后是重阳。”
萧重阳听师父说到自己,连忙垂目聆听教诲。
“你从小便勤勉,八年来从没有一日懈怠,所以修炼方面为师从来不担心。
唯独你从小在观中长大,极少下山,缺少歷练,见识不够,日后下山行道恐为人所趁。
所以,日后行走在外,需更加谨慎小心。
遇事冷静,多思多想,若是没有把握千万不能蛮干。
但若是下定决心,也不要犹豫,即便中间遇到挫折,也要一以贯之,坚持到底。
这中间的分寸如何把握,还需你自己衡量。”
听著师父谆谆教诲,拳拳关爱,萧重阳心中热意涌动。
当即凝声道。
“师父放心,弟子日后在外行道,必牢记您的教诲,谨言慎行,沉著冷静。”
林凤九笑著点了点头。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把自己行道两百年的经验见识,全部灌输到萧重阳心里。
但这是不可能的。
每个人的成长只能靠自己。
他能做的也只是耳提面命,儘可能护其周全。
一一交代完后,林凤九右手一挥,几个礼盒出现在眾人面前。
“过年了,每个人都有礼物。各自拿著,回去再拆开看。”
“谢谢师父(观主)。”
“好了,该说的都说了,吃饭。”
林凤九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饺子放进嘴里。
眾人看他动筷,也纷纷吃了起来。
中间觥筹交错,夹杂著岳崇古的清脆童语,以及红头鸚鵡和云霄白鹤的叫声,越发热闹。
一顿年夜饭吃完,已经接近子夜。
留下岳紫苑、孙玉秀、牛青收拾残局后。
林凤九带著郭笑云、萧重阳赶到道兵大殿,与所有道兵聚餐。
道兵们人数眾多,这些杀胚一个个酒量贼好,弄到后半夜才散场。
幸亏林凤九准备了足够的酒,要不然还不够他们喝的。
……
义庄,厢房。
赵文武正坐在蒲团上,观想太岳山。
太岳山是大赵第一高峰,其屹立於大赵齐州,高大巍峨,壁立万仞,俯瞰苍穹,气势雄浑。
修行界至少五分之一的地元和土属功法,都是以『太岳山』为观想图。
观想太岳山的方法也很简单,越高越好。
简单的方法往往也最难。
赵文武修炼《太岳炼形篇》半年了,再加上之前有一定的基础。
如今已经把太岳山观想到了五丈,按照《太岳炼形篇》中记载,观想到九丈之后,才算是练气篇圆满。
他还差了很远。
突然平静的心神被触动了。
赵文武睁开双目。
咚咚……
敲门声响起。
“谁”
“是我。”
赵文武连忙打开房门,看著外面的林凤九,恭敬道。
“道长。”
“还在修炼”
“嗯。”
“你可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赵文武脸上露出疑惑。
他现在两耳不闻窗外事,每天除了打扫义庄,偶尔接收镇上送来的横死尸体埋到乱葬岗外,剩下的所有时间都拿来修炼。
早已不关心今夕是何年了。
“今天是春社节。”
赵文武恍然。
“道长恕罪,赵文武真的不知道。”
“无妨。你能勤加用功,刻苦修炼,这很好。但要注意劳逸结合,免得过犹不及。”
“是。”
林凤九摊开,一个托盘出现在掌中。
里面放著一壶酒,一盘饺子,一碟花生米和一只烧鸡。
“给你准备的,拿去吃吧。”
“道长,这如何是好,弟子受不起啊。”
赵文武感动道。
自从被孙家夺去自家坟地,他被逼得远走他乡后,尝尽了人情冷暖,少有人关心。
如今得到林凤九诸多关照,心中激动万分。
“一份年夜饭而已,拿去吧。吃完了,好好睡一晚,明日来伏魔堂见我。”
赵文武答应一声,双手接过托盘。
“多谢道长。”
“不必客气。贫道先走了,记得明日来见我。”
“是。”
……
林凤九並没有回道场,而是来到了伏魔堂的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