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突然而来剧烈的爆炸声,打断了师徒两人的交流。
下意识朝窗外看去。
但见高柳镇宽敞的中央街道上,一个穿著灰色道袍,上额角留著一道伤疤,眼神凶狠的中年道人正挥舞著手里的长剑;跟对面一个穿著黑色短打,手持两把铁鉤的丑汉斗的不可开交。
剑气,铁鉤凌厉。
撕裂的劲气横扫八方,躲避不及的行人直接被掀飞。
地上的砖石被剑气、鉤光撕裂,在罡风鼓动下飞向四方,打的周围原本看热闹的人群,哭爹喊娘,狼奔猪突。
一时间大街上乱作一团。
看那些骨断筋折的百姓,萧重阳眼神陡然变得凌厉。
就在他准备出手的时候。
“都给某家住手。”
一声大喝,如同滚雷呼啸,震得周围百米之內眾人耳鼓颤颤。
唰,一道迅捷的身影疾驰而来。
人还未到,两只丈许大小,凝练之极的火焰巨掌,已经朝那斗法的灰袍剑客和铁鉤丑汉当头拍下。
呼啸的罡风,炙热的温度,骇的两人脸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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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齐举起法器抵挡。
轰……
闷鼓般的巨响过后,两人仿佛两根木桩,直接被打的陷入地下半尺。
脸色一白。
哇,一口逆血喷出,气息很快萎靡下来。
来人落地,遁光消散,显出一位身穿藏青色束腰长袍,脚踏黑色快靴,身高八尺的大汉。
其虎背熊腰,一脸虬髯,背著剑匣,气息雄浑,令人印象深刻。
看到他,灰袍剑客和铁鉤丑汉脸色顿变。
“『铁手判官』关雄英!”
旁边有人惊呼道。
“原来是关大侠,这两个傢伙惨了。”
“活该,当街斗法,伤人无数,不狠狠给他们个教训,还真当这世上没有王法了。”……
眾人议论纷纷,多数幸灾乐祸。
“二位,跟我去太常寺大牢走一趟吧。”
关雄英大手一伸,抓住两人的后脖子一丟。
一只体长近四丈的吊睛白额巨虎猛地窜了过来。
巨虎身上缠绕著lt;icss=“inin-unie022“gt;lt;/igt;lt;icss=“inin-unie023“gt;lt;/igt;手腕粗的铁索。
这铁索犹如活物,將两人困缚到了背上。
“关大侠饶命,我们只是一时糊涂。”
“关大侠,是这廝发疯,赵某是为了阻止他才与之斗法,並非故意杀伤人命,关大侠明察呀。”
“放你娘的狗臭屁。赵矮子,若非你记恨某家在翠云楼抢了你的风头,污言秽语,惹得某家火起,某家吃饱了撑的跟你斗法。”
……
两人直接开骂,互相推卸责任。
关雄英也懒得搭理他们,飞身上了虎背,目光一扫,眾人纷纷避过,不敢与之对视。
“眾位道友,太常寺自有法度,修士当谨言慎行,不得滋扰普通百姓,若有违反,便別怪某家不客气。
勿谓言之不预。”
双腿一夹虎背。
吊睛白额巨虎咆哮一声,堪比樑柱的四肢一跃,骤然飞上半空,很快消失在眾人眼中。
萧重阳看著那雄壮的背影远去,言语中透著欣赏。
“太常寺中多得是好勇斗狠,自私贪吝之辈,未曾想还有这等恪尽职守,惩奸除恶,维护一方平安的良人。”
他生性稳重,生怕错信恶人,所以这段时间一直苦修『赏善罚恶咒』,如今已经生出意根。
施展这咒法已经不用念咒,结几个手印就行。
刚才一看这关雄英,其头顶人道功德之气浓郁无比,显然是降妖伏魔的正道之士。
“烂船都有三斤钉,更何况安阳府太常寺近千人。其中总有几个能秉承原则的良善之辈。”林凤九笑道。
萧重阳点了点头,略作犹豫后。
“师父,如今隨著『玉霄別府』出世的消息传的越来越广,那些只修法力不修道德的好勇斗狠之辈越来越多。
昨日高柳镇就有十几个普通老百姓被斗法殃及,死於非命。
太常寺中虽有关熊英这等坚守原则的侠义之辈,但终究数量太少。
所以弟子想沿玉龙江行道,一边斩杀那些作恶的水中妖魔,一边惩处那些草菅人命的恶徒。”
林凤九微微頷首,“重阳,惩奸除恶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千难万难,就算你做成了,也会惹来无边因果,將来累你道途。
如此,你还要坚持吗”
“弟子坚持。”
萧重阳语气坚定。
看著头角崢嶸的大徒弟,林凤九心中感慨。
跟自己年轻的时候太像了。
手掌摊开,一条虫洞打开,从中飞出七枚灵光闪闪的竹叶,以及一块灵龟交扭,lt;icss=“inin-unie022“gt;lt;/igt;lt;icss=“inin-unie023“gt;lt;/igt;拳头大小的黑色玉印。
“这七枚竹叶符,是我用紫玉竹竹叶,配合上品星光灵水炼製的上品灵符;这『太上镇魔玉符』则是我用上品黑玉灵石炼製。
此四宝皆是对付法坛境修士的利器。
不过你当谨记,真正遇到法坛境修士,万万不可逞强,第一时间催动这『幻影遁形符』离开,保存有用之身,才能以图后计。”
看著一样样宝物,感受著师父拳拳爱护之心,萧重阳心中感动的同时,深吸一口气,伸出双手將诸多宝物接过来。
“师父放心,弟子定然不会鲁莽行事。”
“去吧。”
萧重阳站起身,深深一礼。
“弟子告退,等师父从『玉霄仙府』归来,弟子定亲身相迎。”
林凤九笑著点了点头。
目送大徒弟一步步走出房间,他终於体会到了当年师父看他下山时的感受。
担忧、不舍,却又不得不放手。
“十四岁了,出去闯一闯也好。”
林凤九宽慰著自己,目送大徒弟远去了。
现在大徒弟还只是在玉龙江两岸游歷,等他修为更进一步,年纪更大一些,就该彻底放手,真正让他独立了。
林凤九在窗前站了许久,直到大徒弟的身影看不到了。
才回到臥室,来到床上盘坐下来。
一遍遍的默念清心经。
良久后,翻腾的思绪才总算是平静下来。
通过冥冥中的联繫,確信能清晰感受到葫芦道场的位置后,才真正放心。
“对了,来到这里还没去一趟鹰嘴崖。”
催动遁法出了客栈,沿著玉龙江河道向上五十里,两座陡峭的悬崖映入眼帘。
原本宽阔的河面在这里陡然变得狭窄。
翻腾的河水撞在崖壁上,震耳欲聋,溅起近丈高的水浪,又爭先恐后的涌入不足十丈的河口。
衝过来的河水陡然变得湍急,在原本坚固的山壁中衝出一个喇叭状的峡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