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凤九伸手一招。
一道碧色剑光飞来。
这是一把两尺三寸长,两指宽,剑萼为浮雕骷髏的法剑。
剑萼下方显出『碧磷』二字灵纹。
剑身为碧色,触手阴冷,如同寒冰。
“幽冥阴铁吗,倒是难得的很。”
上面贴了一块黑色玉符。
浓郁的土黄色灵光瀰漫,死死压制著轻轻颤动的法剑。
伸手一指,一道虚幻的黑色长幡从法剑上拂过。
用幽冥神幡將內中『玄鬼真人』留下的神识清理后,法剑立时安静下来。
林凤九收了镇压的『太上镇魔符』,深入进入碧磷剑,查看片刻后,取了一块玉简將其中禁制存入其中,留待日后再慢慢参悟。
做完这些,便將两样宝物暂时存入龙首崖下宝库。
……
一道碧光经天而过,迅速坠入玉龙江中。
深入江水后,很快飞入左边河边崖壁上的一个黑色大洞。
落地的剎那显出一个穿绿色长袍,头戴鱼尾冠,三角眼,头髮花白的老者。
正是那从林凤九手下逃走的玄鬼真人。
此时的他颇为狼狈。
左臂只剩小半截,身上的法袍也有些破损。
脸色苍白,一副气血大亏的样子。
顺著石洞前行数十米后,纵身一跃,破水而出,一个颇为宽敞的地下石洞出现在眼前。
看他出现,盘踞在石洞中的一条六丈多长的鸡冠蛇游了过来。
脸上透著人性化的討好。
“主人……”
玄鬼真人看著它,森冷的目光看过去。
鸡冠蛇心中一颤,下意识想逃走,还没等它有所行动,一只青筋凸起的手掌已经闪电般抓住了它的头颅。
很快它便觉得自己的骨血精气,乃至修为,都朝那手掌中涌去。
拼命挣扎,但那手掌仿佛钢浇铁铸,任凭它如何挣扎也难以逃脱。
“主人饶命,主人……”
“蛇奴,主人养你这么长时间,如今也到了你回报主人的时候了。”
玄鬼真人冷声道。
隨著精气的不断吸食,他断掉的左臂居然缓缓长了出来。
“你这老鬼,不得好死!”
蛇妖眼看逃生无望,绝望的咒骂起来。
“死,老夫还要成道呢,安心去吧。”
蛇妖挣扎越来越来越弱,渐渐不动了,身体也乾瘪下来。
吸完了精气,玄鬼嫌弃的把残骸丟到一边。
抬起左臂看了看。
经络堵塞,血肉薄弱,跟他原本的手臂差的太远了。
“日后还要好好锤炼才行。”
大袖一挥,捲起一股狂风,將蛇妖挣扎时尾巴抽碎的石块卷到一旁,在石洞最內侧一块巨石上坐下来。
回想晚上的斗法,神色阴鬱。
先前他看那后来的傢伙只是灵台后期,便存了几分轻视之心。
未曾想那混蛋出手如此狠辣。
一招就收了他的碧磷剑,还没等他回过神,两剑从背后杀来,他祭出一张下阶御法灵符,都被一斩而破。
若非见机得快,他断的就不是左臂,而是脑袋了。
想起先前的凶险,他现在心里都冒冷汗。
“可恶的小辈!別让老夫再遇到你。”
他觉得自己若是重视起来,定然能宰了那小辈。
“对了,老夫的法剑。”
双手掐诀,但左手明显跟不上趟。
眉头一皱。
放慢了速度。
“天地玄宗,万鬼聚冥……”
口中念念有词,手指的灵光越来越盛。
突然,『啊呀』一声,玄鬼真人捂著脑袋从巨石上滚落。
感受著脑海里针扎般的痛苦,他哪里还不知道自己留在碧磷剑中的神识被斩了。
“啊!可恶的小辈,老夫定要杀了你!!”
愤怒的咆哮中,道道汹涌的碧色法力澎湃而出,震得整个石洞都摇晃起来。
良久后,玄鬼真人喘著粗气停下来。
深深吸了口气。
心中一动。
从法袋中取出一面镜子。
曲指一弹。
镜面中泛起层层波纹,渐渐地,一个头戴白骨骷髏冠,脸型瘦长,眉心生著一只竖眼的黑袍修士现出身影。
“玄鬼,你失约了。”
“我碰到了一个棘手的杂毛,今天晚上怕是去不了了。”
“杂毛”三眼黑袍修士来了兴趣,“听你的语气,吃亏了”
被勾动伤心事的玄鬼真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蛇骨,我第一次这么討厌你的破嘴。”
“呵呵,老夫就是好奇。不过能让你这老鬼吃亏的玄门杂毛,这柳高镇可没几个。让我猜猜,四明山的『净海真人』
净海那老杂毛传闻已经到了二重法坛境,实力肯定压过你这老鬼。
不过,看你这神色,老夫貌似猜错了呀。”
蛇骨苍白的手掌摸著下巴,“难不成是公羊允你玄鬼好歹也是鬼王殿长老,不会连个散修都打不过吧”
玄鬼真人脸色越发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