镶嵌著铜铆钉的黑漆木门敞开。
上方悬掛一块匾额。
『猛虎武馆』。
两个穿著胸口绣著虎头图案劲装的汉子分立左右。
魁梧有力的样子,一看便知不好惹。
看到林凤九过来,本来有几分松垮的身形瞬间挺拔起来。
“站住。”
“干什么的”
林凤九將怀里的令牌拿出来递过去。
“我是来学艺的。”
“学艺”
左边浓眉大眼的壮汉接过令牌,上下打量他一番。
农家子上门学艺他见的多了,但道士上门学艺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但人家有令牌,按照武馆的规矩,不能拒之门外。
“你跟我来吧。”
“多谢。”
林凤九跟著他进了门。
迎面便是屏门,从旁边的抄手游廊拐到正房,来到廊下后。
“你在这里等等,我去喊师父。”
“有劳。”
时间不长,那壮汉又回来了。
“师父没时间见你,不过你既然有令牌,可以留下来学艺。走吧,我带你去见大师兄。”
带著他进了左跨院。
一个足有两百平米的练武场映入眼帘。
一个个穿著短打的赤膊汉子,或站桩,或练习武艺,一派热闹。
几个穿著黑色虎头劲装的壮汉,在旁边监督指导。
练武场两边各有数间宅院。
浓眉大汉拐到右侧的院落,这里晾晒著不少衣服。
推开左边的房门进去,一股脚臭夹杂著汗臭,甚至还有点尿骚味的复合型味道扑鼻而来。
让他有种掉头离开的念头。
房子很大,两边都是大通铺。
林凤九忍不住皱起眉头。
当初他在茅山学艺的时候,条件也没这么糟糕。
浓眉大汉指著中间一个位置。
“你就住这里。”
林凤九忍不住道:“武馆里有独立的房间吗”
“呵呵,当然有,但前提是你要有银子。”
“我有。”
“有就好。跟我来。”
关了房门后,又去了更前面的院落。
比起大通铺的院落,这里就清雅一些。
院落里还载了不少竹木。
浓眉大汉推开角落里的房门进去。
一个约莫三四十平的房间出现在眼前。
除了臥房,还有书桌和衣柜。
条件明显比大通铺强百倍。
“你要住这里的话,每个月五两银钱,吃饭另算。不过我劝你最好还是去住大通铺,把钱节省下来买药膳。
咱们武馆可不养閒人,你要是一个月练不成桩法,就算有猛虎令,也要被师父扫地出门。”
“多谢师兄,我还是希望能住的好一点。”
他这次带来的银两不少,没必要让自己找难受。
而且休息好才能有更充足的精力练武。
看他不听劝,浓眉大汉也懒得再开口。
带著他走到院子门口的小房间,缴纳了五两银子,领了房间的钥匙,又花了些钱买了被褥和锅碗瓢盆后,浓眉壮汉又带著他来到先前的练武场。
穿过练武的人群,走到屋檐下,停在一个剽形大汉身前。
浓眉大汉神色恭敬。
“大师兄,刚来了个学武的,师父说您看著安排。”
剽形大汉,方面大耳,脸色微黄,双目深邃,浑身散发著一股强烈的压迫感,仿佛一头猛虎,气势逼人。
剽形大汉上下打量了林凤九片刻。
“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师兄,我叫……四目。”
此地凶吉未知,他是断然不能用本名的。
“四目好怪的名字。”
“剑川,过来。”
一个身材矮壮,脸上掛著和煦笑容的青年快步走了过来。
“大师兄。”
“剑川,这个『四目』是新来的,你先教他桩法。”
“是,大师兄。”
杜剑川朝林凤九招了招手,“四目师弟,跟我来吧。”
林凤九朝大师兄一礼,朝浓眉大汉道了声谢后,跟了上去。
看著他的背影,大师兄心道:“倒也算知礼。”
印象好了几分。
但也仅限於此了。
若是一个月內学不会桩法,该滚蛋还是滚蛋。
即便炼成了桩法,后面还有更难的打法。
要是都炼成了,还有呼吸法和观想法。
一道道难关都克服了,才算是猛虎武馆的核心弟子。
否则终究还是要走人。
等他真正能留下来,他才有了解的必要,否则也不过是武馆眾多过客中的一个罢了。
等他真正能留下来,他才有了解的必要,否则也不过是武馆眾多过客中的一个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