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凤九隨手一拍腰间七宝灵葫,一道光芒飞出,玄阴教主分身被斩杀后残留的尸身出现在眼前。
他屈指轻弹,一缕淡金色火星自指尖跃动。
落在尸身上的剎那,猛地化作熊熊烈火,不过瞬息,尸身便化作飞灰消散,只余下一只暗金色,气息晦涩的法袋静静悬浮半空。
林凤九抬手一招,法袋轻飘飘落入掌心。
指尖lt;icss=“inin-unie06c“gt;lt;/igt;lt;icss=“inin-unie0f9“gt;lt;/igt;著其上细密的禁制,眼眸中闪过无数灵纹。
这法袋只是上品法器,显然並非玄阴教主所有,而是那位倒霉皇室后裔赵承杰的东西。
能进得去太元洞天,天资根骨自然是万中无一,只可惜还未兑现资质,便被玄阴教主覬覦算计,平白枉送了性命,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实在可嘆!
神识微动,强行破开法袋中的层层禁制。
下一刻,海量灵光自袋中喷涌而出。
灵丹、宝药、法器、玉简……林林总总不下数百件,灵光璀璨,宝气冲天。
数量之多,品类之精。
莫说是寻常修士,便是大宗门的核心亲传弟子,身家也未必能及此十分之一。
“这就是皇族嫡系的底蕴吗果然不凡!”
林凤九神识一扫,將全部上品灵物收入七宝灵葫。
还悬浮在半空中的还剩下七件东西。
两株元阳灵药。
一瓶三十六粒『太乙灵华丹』。
想当初,他在麒麟殿中也不过到了六粒赏赐。
一个法坛境九重的皇族子弟,隨隨便便就三十六粒。
难怪人人都嚮往大宗门。
再就是脸盆大小的『千年铜母』,看成色至少在辛金之气中孕养了七千年以上,这是炼製元阳灵器的上等宝材。
只要炼器的人不是太差,搭配的灵材也不错的话,炼出一件上等元阳灵器並非难事。
剩下三件。
其一,便是一柄灵光湛湛的法剑。
剑体古朴,剑刃宽大厚重,锋刃处隱有流光溢动,气息沉稳却不失凌厉,赫然也是一件货真价实的元阳灵器。
林凤九伸手一招,法剑稳稳落入掌中。
打眼看去,菱形剑鍔下方,两个古拙苍劲的铭文映入眼帘。
『赤虹!』
他指尖轻掂,一股沉甸甸的感觉从掌心传入心底。
灵光一催。
犀利的剑光瞬间瀰漫开来。
一股炙热的烈阳之气跨空而过。
“好一把『赤虹剑』,不比李道一的『紫电剑』逊色!”
这把剑虽然不是紫府灵器,但在元阳灵器中也是顶尖之物!
他身边除了那不知来歷的黑色铁片,无一物能比得上它。
把玩片刻,便將其收入七宝灵葫。
『赤虹剑』虽好,却於他无用。
混元神幡的剑气神通,威力不在『赤虹剑』之下。
再看第六件宝物。
一只金红色的小盒,周身縈绕著精纯纯阳之气,道韵厚重,扑面而来。
林凤九屈指將宝盒摄到身前,略一参悟,便洞悉了其上禁制。
指尖迅速结出数道法印,一道灵光直射盒身。
“嗡。”
灵光暴涨,盒盖掀开。
精巧的盒子里,静静躺著九枚拇指大小的紫色圆珠。
林凤九神识一探,將其中一枚缓缓托出。
紫色圆珠脱离盒子的束缚后,体型迅速放大,眨眼间化作人头大小。
艷艷紫光瀰漫,一层薄薄的果皮下,仿佛有无数星光闪烁。
玄奥神秘,散发著一股清冽的香味。
赫然是『玄魂果』。
九枚,一枚不少,尽数在此。
林凤九眼中终於露出一丝笑意。
作为大赵朝廷镇压气运的顶级灵根。
『太乙玄魂灵树』是真正的紫府仙根。
在太元洞天浓郁之极的灵机下,也才勉强做到三百年一成熟。
九枚玄魂果,每一枚都价值非凡。
服用之后,不仅能稳固神魂、助益修为,更能使神魂蜕变,超凡脱俗。
如今九枚尽入己手,堪称天大收穫。
他將取出来的玄魂果放回去,重新將宝盒收起。
將这九枚灵果消化后,上清派的势力必將更上一层楼。
但该怎么分配,还需细细思量。
最后一件宝贝是一枚丈许高的大葫芦。
这葫芦整体呈水蓝色,上下两截。
表面神纹隱现,宛如一枚枚淡紫色的星辰。
细细感应这蓝葫芦散出的气机,脸上渐渐浮出一抹惊色。
这葫芦,並非法器,亦非灵器。
它是一件阵图,而且还是紫府级別的阵图,只是被人以大神通炼化成了葫芦之形。
伸手一招,蓝葫芦缓缓落至他身前。
心中一动,双目骤然射出金银两道灵光,直射葫芦本体。
可他的法眼刚一触及,便被一层无形屏障挡回,任凭他如何探察,也看不清內里虚实。
可他的法眼刚一触及,便被一层无形屏障挡回,任凭他如何探察,也看不清內里虚实。
抬手轻轻抚上葫芦外壁,一股雄浑厚重的封印道韵瞬间沾染神识,直透心底。
好强的封印!
林凤九心中暗惊,同时也生出几分猜测。
究竟是何等重宝,竟值得用一张紫府级阵图死死封印!
“难道……里面又封印著一尊摩云级別的大魔头!”
他虽不解,却也不再强行探察。
熄了法眼,撤掉法力。
略作考虑后。
此物凶险未知,不宜带在身上。
心念一转,这蓝葫芦便被他送入玉霄仙府深处,跟霸下神碑放在一处,由『太乙两仪顛倒封魔大阵』镇压封锁,待日后彻底参悟透阵图后,再做处置不迟。
將所有宝物尽数处理妥当,林凤九看著远处正专心祭练阵图,超然物外的小徒弟钟神秀。
心中一动,一道浑厚的虚空壁障將其隔绝,避免外界侵扰。
同时,背后那座恢宏的界天门缓缓亮起灵光。
双手捏了数个印诀,口作玄音:
“重阳、崇古,速来见我!”
声音化作两只白色羽鹤,瞬间飞入界天门消失不见。
时间不长,两道身影自界天门中走出,正是萧重阳与岳崇古。
二人一见林凤九,不由得面现喜色,连忙上前见礼。
“弟子拜见师父。”
“不必多礼,坐吧。”
待两人坐下后。
林凤九神色郑重,“为师有一件关乎我上清派生死存亡的大事要告诉你们。”
此言一出,两人神色瞬间变得凝重,齐齐坐直身体,屏息洗耳恭听。
林凤九组织了一下语言。
將自己在玉京城中的经歷与所见所闻,缓缓道来。
萧重阳与岳崇古面色隨之一变再变,从惊疑到凝重,再到凛然。
待他话音落下,二人已然明白了师父的深意。
萧重阳率先开口:“师父,可是要我上清派暂避锋芒,隱於暗处,静观大赵朝廷与玄阴教相爭”
岳崇古:“坐山观虎斗,待他们两败俱伤,我等再相机而动。”
林凤九讚许道:“正是如此。朝廷丟了『太元玄魂灵树』,绝不会善罢甘休;玄阴教目的未成,更不会轻易收手。接下来,两方必有一场惊天碰撞。”
他语气微沉:
“谁胜谁负尚且难料。但这一闹,必定会將玄阴教埋藏西北六州数百年、甚至更久远的阴谋与布置,一一逼出水面。
到那时,我上清派方能见机行事,占据主动。”
萧重阳眉头紧锁,忧心道:“师父,玄阴教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其所谋绝非一州一地。”
林凤九目光深远:
“为师如今也看不透他们全部算计。但可以肯定,他们的目標,绝不仅仅是西北一隅,而是整个山海界。”
萧重阳与岳崇古脸色齐齐一变,各自凝重点头,心中皆升起一股山雨欲来的紧迫感。
良久后。
“师父,此事是否要告知四明山、天闕剑宗与铁佛寺”萧重阳沉声问道。
林凤九沉吟片刻,缓缓摇头。
“为师虽信得过四明山诸位真君。但此事我们赌不起。我还活著而且未曾身陷囹圄的消息一旦泄露,不仅会引来大赵朝廷,更会让玄阴教把所有注意力,都压在我们上清派身上。”
“我们上清派式微多年,而今刚刚稍有起色,还承受不起正邪两大势力同时夹击。所以,必须儘可能隱藏我的行踪,越少人知道越好。”
“更何况,四明山、天闕剑宗、铁佛寺早已察觉到西北六州的大劫,而今都在悄悄继续力量。告知与否,对他们並无区別,反倒平白多一分暴露的风险。”
萧重阳心中一凛,郑重道:
“弟子明白,谨遵师父吩咐。”
“重阳。”
林凤九忽然开口,声音沉了几分。
“你回去之后,立刻封闭灵符宗福地,將入口挪移到黑松林义庄。”
“若四明山或是玉霜仙子等人来问,你便说,我去玉京之前,曾留下交代。
若是一去不回,灵符宗便彻底封闭山门,不再接待任何外客,不问世事。”
“弟子谨记在心,谨遵师尊法旨!”
萧重阳躬身领命。
林凤九目光一转,落在岳崇古身上:
“崇古。”
岳崇古立刻躬身:“弟子在,请师父吩咐!”
“你回去后,即刻封闭云梦海,门下任何弟子,一律不得外出,不得与外界私通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