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拿起旁边的面盆,就著剩下的麵汤呼嚕呼嚕吃了起来。
“败家玩意儿!”
白守疆笑骂道,眼里却没真生气。
“天天吃这么多,家底都要被你吃空了。
赶紧滚,吃完去找你洪武叔一趟,就说你要出去,他自然知道该带你去拿什么。”
“哎!”
白胜应著,三两口扒完盆里的面,抹了把嘴就往外跑。
心里琢磨著:
洪武叔能给我什么难不成是盘缠还是什么宝贝
出了门去,白胜这两米多的身板在村里走,確实显眼。
不过在村子里面,大家倒也见怪不怪。
路过晒穀场时,几个晒太阳的老人都笑著打招呼,眼神里满是欣慰。
哪个老人不喜欢身强体壮的后辈
白胜也一一招呼著,脚步没停。
白洪武住的院子在村东头,离得不远。
“嘿!”
白胜推门进去时,白洪武正在劈柴。
斧头起落间,木柴应声而裂,就是这一挥一砍之间便有几分刚猛。
看到他进来,白洪武直起腰擦了把汗,打趣道:“哟,这不是咱们塬上的小巨人吗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洪武叔,我爷让我来找你。”
白胜笑著道,顺手帮他把劈好的柴摞到一边,动作自然得很。
“守疆爷”
白洪武愣了一下,隨即上下打量他,眼神里透著惊讶。
“嘖嘖,这两年没少长啊,这体格,怕是一头大象都能给你掀翻了。”
白胜嘿嘿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白洪武跟蹌了一下,笑骂道:“你这小子,力气越来越大了。
说吧,你爷让你来干啥”
“我要出去了。”
白胜道,语气平静,心里却等著他的反应。
白洪武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点了点头,像是早有预料:“也是时候了,跟我来吧。
他也不再废话,便领著白胜往后院走。
穿过一片绿油油的菜园,来到一处不起眼的土坯房前。
白胜有些惊讶,脚步顿了顿。
他在村里住了十八年,这地方竟从没踏足过,连听都没听过。
这是哪儿爷爷让我来拿的东西,藏在这种地方
白洪武推开房门,里面黑漆漆的,一股土腥气混著霉味扑面而来。
他点燃墙上的油灯,昏黄的光线下,一条往下的石阶赫然出现,深不见底。
“这地方你跟紧了。”
白洪武率先走了下去,脚步声在通道里迴荡。
白胜跟在后面,心里满是疑惑。
这地下室比他想像的要深,走了约莫数十米,脚下才踩到平地。
眼前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锈跡斑斑,门上掛著一把大锁,看著就有些年头了。
“这里面————”
白胜皱眉道,心里隱隱有了些猜测。
这地方,不像是藏宝贝的,倒像是————牢房
“当年全性那些个小嘍囉来闹事,你还记得吧”
白洪武一边开锁一边道,钥匙插进锁孔,发出“咔噠”的轻响。
白胜点头,当时在白家的节骨眼之上,全新一眾妖人受了蛊惑来攻山。
也是因为那一次,哪都通西北大区负责人华风因为办事不利。
被停职了三年,后面也不知费了多少劲儿,才重新回到了这个位置。
只是————那些妖人不应该死了或者被公司带走吗
难道他们被关在这里
“这里面关的不全是他们。
还有些是咱家在外的仇人,或是这两年闯进来图谋不轨的。”
白洪武像是猜出了他心中的一些猜想,回应道。
白胜点点头,看著白洪武推开铁门。
顿时,一股阴冷的气息涌了出来,带著淡淡的血腥味。
让白胜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
里面果然是一排牢房。
铁栏杆后,影影绰绰蹲著几个人,听到动静,都抬起头,眼神里或怨毒,或麻木。
白洪武领著他走到一间平平无奇的牢房,从腰间摸出一把钥匙打开了牢门。
牢房里光线昏暗,一个矮小的汉子盘坐在地上。
脸上满是褶子,看著有些猥琐。
听到动静,他缓缓抬起头,却没睁眼,只是阴惻惻地看著门口:“哟,武爷,今天怎么想起我了”
他说话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白胜,猛地睁开眼,瞳孔骤然收缩。
看到白胜那两米多的身高,尤其是对方得低头才能进这牢房。
像座山似的杵在那里,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眼里闪过一丝惊惧。
白胜站在门口,眉头皱得更紧了。
“域画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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