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神的镜头猛地放大,对准了巨匣的底部。
所有观众屏住呼吸。
巨木拼接的底座正中央,额外向下延伸出一根长达三米、粗壮得离谱的实心木质尖锥!
“这什么?船的龙骨?”
“不对,更像一颗大钉子!”
瓜神的声音里,头一回带上了赞叹。
“它叫'定海针'。”
画面切进尖锥内部的剖面结构图。
中空的。
从顶部到尖端,一根完整的空腔贯穿始终。
“最后封存的时候,萨满祭司们会把数百公斤液态黄金,从顶部预留口直接灌进去,等它自然凝固。”
瓜神顿了一下。
“作用只有一个……配重。”
“确保这整座陵寝在下沉过程中,始终保持垂直姿态,笔直扎进萨满们提前在湖底探明的那道地壳裂缝。”
“偏一点,全废。”
弹幕直接核爆。
“卧槽!不倒翁原理!十三世纪的游牧民族?”
“这配重计算……浮力、水流、重心,全得精确到公斤级别!”
“这不是工程学,这是他妈的艺术!”
瓜神没给观众消化的时间。
画面切到巨匣中层。
奴隶们正往舱室里搬运一桶桶凝稠的油脂,空气里弥漫着动物脂肪和蜂蜡混合的腥甜气味。
“中层是防腐缓冲舱。动物油脂、蜂蜡、西域香料,全塞满。给棺椁隔绝空气,同时在下沉初期提供浮力缓冲,控制下沉速度。”
“顶层,殉葬舱。”
他只说了三个字,没展开。
但所有人都明白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
画面回到外部。
奴隶们赤着手,把滚烫的松香和油脂往木板缝隙里灌。
松香遇冷凝固,油脂渗进每一道拼缝。
一个监工走过来,拿刀背敲了敲外壁,侧耳听了听,冲身后点了下头。
密封完成。
瓜神的声音压上来。
“接下来,才是整个工程里最疯的一步。”
“他们要把这个上千吨的东西,从岸上拖到二十七公里外的冰面上。”
弹幕集体卡了两秒。
“二十七公里?用人?用马?”
“我脑子不够用了……”
画面一切。
谷地通往湖面的缓坡上,几百名奴隶排成两列,每人提着一只木桶。
桶里是烧化的湖水。
一个萨满站在队伍最前面,法杖往前一指。
“泼!”
水泼出去,还没落地就开始结冰。
一层、两层、三层。反复浇灌,反复冻结。
二十七公里,宽四十米,表面光滑得能映出天光。
一条冰滑道成型了。
瓜神的声音响起。
“蒙古人的冰上高速公路。”
冰道两侧的雪地里,东倒西歪躺着上百具冻僵的尸体。
有的还保持着泼水的姿势,桶扣在身边。
没人收殓。
巨匣前方,上千根麻绳被拧成几十股主缆,每股比成年男子的大腿还粗。
缆绳另一端,连着密密麻麻的战马和人。
画面拉高,俯瞰。
上千匹战马分三个梯队,缰绳全系在主缆上。
战马两侧,数千名赤膊的战俘,肩膀上勒着绳套,皮肉磨得翻开,冻成紫黑色。
一个将领骑到队伍最前面,拔出弯刀。
“拉!”
战鼓擂响。
几千人弯腰弓背,脚底在冰面上打滑。
有人摔倒,膝盖磨在冰上,拖出一道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