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闻哲,“梁教授说,长宁书院街的底子比篁城还好,就是缺个好方子。”
闻哲心中一动。自从发现古排水系统后,他就一直在琢磨改造方案——单纯修茸古建筑容易,但如何让书院街既保留古韵,又能让居民安居乐业,始终是块心病。
他前倾身体:“还请梁先生赐教。”
梁林拿起铅笔,在图纸边缘画了个简单的草图,说:
“方案核心有两点,一是‘修脉’,二是‘拓新’。所谓修脉,就是以那套古排水系统为骨架,复原书院街的街巷肌理。前日陈教授说要保留主体加现代管网,这个思路很好,但要再细化,青灰砖必须用本地窑口的老工艺烧制,填缝料就得用糯米浆、草木灰加蛎壳粉的古法,连勾缝的工具都得用竹制的,这样才能保证百年后依然能看出原有的工艺痕迹。”
“更重要的是维护机制。县志里说南宋就有街坊共治的传统,冬至后清理沟渠,这个习俗必须恢复。可以成立‘书院街街道办’,让居民参与到古水系的维护中,他们才会真正把这里当成自己的根。就像篁城,现在清理水渠还是街坊们轮流来,比雇专业团队还尽心。”
闻哲点头说:
“您说的‘修脉’确实击中要害。但书院街现有居民三百多户,不少房子年久失修,单纯修茸怕是满足不了居住需求,总不能让大家守着古董受穷。”
这正是他最头疼的问题,古建保护与民生改善如何兼顾,是许多古城改造的死结。
梁林闻言一笑,指向草图右侧的空白处:
“这就需要‘拓新’了。我前日去看了书院街东南的凤展坪,那片地势平坦,背靠青山,前临溪水,与书院街直线距离不过三四里路,正好可以建一座新镇。”
王玉说:
“我已经让人做了初步测算,凤展坪占地约两百亩,够建三百套带院落的民居,还有配套的学校、卫生院和商业街。书院街的居民可以自愿搬迁,老房子由政府统一收储修缮,愿意留下经营的,政府给补贴;愿意搬迁的,新镇的房子按原面积置换,不用补差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