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清明正准备折返,一道人影从门侧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金川州州长李新成。
两人打了个照面,李新成明显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刘清明身上的运动服,声音有些沙哑:“锻炼呢?”
刘清明停下脚步,扯起搭在脖子上的白毛巾擦了擦汗:“习惯了。李州长起这么早?”
李新成苦笑一声,指了指自己布满血丝的眼睛:“睡不着,干脆起来了。正想去找你们,没想到一出门就碰上你。”
刘清明看出了他眼底的疲惫,语气平静:“是不是省里给了压力?”
李新成深深看了他一眼:“你倒是看得开。到底还是年轻人,有静气。”
“好也是一天,坏也是一天。”刘清明晒然一笑,把毛巾搭回肩膀,“已经成定局的事,多想无益。身体是自己的,您说是吧?”
李新成掏出一包烟,抖出一根递过去。
刘清明接过,两人分别点上,他自己先吸了一口。
“走,坐坐。”李新成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早点摊。
两人拉开长条板凳坐下。李新成冲老板招手:“两碗豆花,多放点辣子。”
热腾腾的豆花端上桌。
“尝尝,当地的特色。”李新成说。
刘清明点头道谢,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眼睛微微一亮:“好吃。”
李新成自己却没有动勺子。他夹着烟,看着升腾的热气,声音压得很低:“你猜到了,那我也不瞒你。省里要追责,你们得有个心理准备。”
刘清明毫不在意地又吃了一口豆花:“您在现场,亲眼看到事情是怎么失控的。明显有人蓄意操控。这事的责任,地方上肯定有,但主要问题,在东川矿业的非法行为。”
“我知道,上头也知道。”李新成弹了弹烟灰,“可他们需要这么处理。”
刘清明停下勺子,抬起眼皮:“怎么处理?把我调走?去州林业局还是农机局?”
“那不至于。”李新成摇头,“我是州长,我负主要责任。你们都是在我的指示下做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