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胜利的维护他能理解,毕竟同是空降干部。
但李新成为什么要蹚这趟浑水?
除非,李新成知道刘清明背后站着谁。
徐朗到底是混迹多年的老狐狸,面部肌肉迅速重组,挤出一个和蔼的笑。
“呵呵。怪我,是我过于操切了。”徐朗摆摆手,“没有考虑到清明同志的实际情况。我本来也是心急,想让他介绍一下当时事发的经过。既然这样,那就先等等吧。散……”
“徐书记。各位同志。”
一个平稳的声音打断了徐朗。
刘清明举起右手。
他没有顺着两位大佬给的台阶下去,反而挺直了脊背,目光扫过全场。
“我的确不掌握案情的具体进展,因为按照部署,办案过程必须严格保密。”
刘清明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如滚雷般清晰。
“但有件事情。我想请同志们讨论一下。”
徐朗看着他,眼神渐渐冷下来:“什么事?”
刘清明把手边的笔记本合上,推到一边。
他盯着徐朗的眼睛,一字一顿。
“关于东川集团的处罚问题。”
刘清明的话,像是一颗砸进死水潭里的石头。
宽大的实木长桌两旁,原本已经合上笔记本准备起身的常委们,动作齐刷刷地僵住了。
一阵错愕的目光在刘清明和主位上的徐朗之间来回交替。
按照常委会议事规则,会上只讨论预先定好的议题。
临时加塞,如果是书记自己提出来,那是掌控全局的体现;但如果是一个排名最末的年轻常委突然袭击,这就是坏了规矩。
更何况,这等于当众驳了徐朗刚刚“暂缓讨论”的面子。
会议室里只剩下头顶空调出风口低沉的“嗡嗡”声。
徐朗手里端着那只白瓷茶杯,热气氤氲了他的镜片。
他没有立刻放下杯子,也没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