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书记。”徐婕的声音有些不稳,她把文件递给刘清明,“这是东川矿业历年来所有的‘事故’处理记录。谁去顶包,给了多少钱,家属签的封口协议。全在这里。”
刘清明接过文件,快速翻阅。每一页,都沾满了茂水县老百姓的血。
这就是万向荣最大的软肋,也是定性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铁证。
“带走。全部封存待查。”刘清明合上文件。
就在这时,正在翻找另一个柜子的士兵突然出声:“报告首长!这里有个保险箱。”
保险箱嵌在墙壁里,体积不大,结构极其精密。
武怀远挥了挥手,两名工兵走上前,用了五分钟,直接用专业工具切开了保险箱的锁芯。
箱门弹开。
里面只放着一本薄薄的黑色账册,和一个牛皮纸信封。
徐婕拿出信封,抽出里面的东西。那是几张照片。
当她的目光落在第一张照片上时,她的瞳孔猛地收缩,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徐婕转头看向刘清明,嘴唇微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刘清明走上前,接过照片。
照片是在一家高档会所里拍的。
万向荣端着酒杯,笑容谄媚。
而坐在主位上、与他碰杯的那个男子,穿着得体的深色夹克,气度不凡。
刘清明的目光瞬间凝固。
照片上,灯光迷离。
万向荣那张平日里在整个蜀都省里不可一世的脸,此刻堆满了近乎卑微的谄媚。
而他敬酒的对象,那个坐在主位上的年轻男子,气场截然不同。
他只是随意地靠在沙发上,眼神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审视,便将周围的一切都压了下去。
刘清明不认识这张脸,但一种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就是万家兄弟敢在金川州横行无忌的底气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