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清明的手指在手机的边缘动了动。
“还有一件事。小璇在央视做的社会栏目,我想让她来蜀都,就这个案子做一期报道,一是支持她的工作,二是让她看看这里的情况。”
吴新蕊打断他的话:“三是小夫妻想见个面是吧。”
刘清明嘿嘿笑了:“还是妈懂我。”
吴新蕊轻轻笑了一下。
“公私两便的事情,我不拦你。但你绕了一圈来问我,是担心把她牵进来,万一有什么变数,反而多了个不确定因素?”
刘清明没否认。
“我不想让她有危险,但我又不想让她认为,我是过度保护。”
“你把事情放到明面上,反而最安全。”吴新蕊说,“如果徐飞的父亲真敢做那种事,他也走不到今天这一步。不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有什么打算?”
“苏苏今年要上幼儿园了。”刘清明说,“周培民的孩子和她年纪差不多,我想让她们在同一所学校。”
周培民是林峥的外甥,吴新蕊知道。
周家的影响力,吴新蕊也知道,这样做,是为了更保险。
“你能想到这一步,很好。我没有意见。”吴新蕊停顿了一下,“这事你自己和清璇商量。”
“好,我听您的。”
挂掉这个电话,刘清明在原地坐了一会儿,目光落在窗外的山头上。
阳光把山顶照得发白,山下的镇子灰扑扑一片,几只鸡在街边乱走,一个老人坐在门槛上晒太阳,看见军车车队经过,只是抬头望了一眼,然后继续低下头去。
这地方,穷归穷,平静是真的平静。
他把第二个号码拨出去。
通话接通,那头传来一声清亮的“喂”。
光是这一个字,刘清明就有点想笑。
“我。”
“我知道是你,手机上显了。”苏清璇说,“怎么这时候打过来?吃饭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