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清明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头人,眼神冷冽。
“工程队是个讲纪律的地方。要按时上工,要服从指挥,要保证质量。”刘清明温和地解释,“我调来的那个施工经理,是个脾气火爆的粗人。不听话的、偷奸耍滑的、仗着人多闹事的,他会毫不留情地踢出去。到时候,各位老人家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余木初一听,非但没生气,反而用力一拍大腿。
“书记放心!”老头子瞪着眼睛,胡子直翘,“我们羌寨的汉子,最佩服就是硬骨头!您把人带走,一切听您的!谁敢在工地上刺毛捣乱,不用您的人动手,我亲自带人去打断他的腿!”
其他几个头人也纷纷附和。
“对!不听话的只管揍!打死都不管!”
“谁敢砸了大家伙的饭碗,谁就是整个羌寨的仇人!”
刘清明笑了。
体罚肯定是不行的,但这种严厉的宗族管束承诺,正是他需要的。
有了这些老人的首肯,甘宗亮对付那帮野性难驯的青壮年,就能彻底放开手脚。
恶人自有恶人磨,甘宗亮最擅长的就是把骄兵悍将训成指哪打哪的狼群。
五六百号年轻力壮的劳动力,就这样被刘清明兵不血刃地收编进了基建大军。
...
茂水县在接下来的一周,彻底变了模样。
县城到各乡镇的公路上,拉砖运沙的卡车首尾相连。搅拌机、塔吊、脚手架,这些茂水县百姓从未见过的大型设备,一夜之间出现在了各个校园的围挡后面。
程立伟忙得脚不沾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