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压压的枪口,对准了圈子里的傅云山和赵强。
赵强的腿一下就软了。他只是个地方警察,平时抓个流氓还行,哪见过野战军成建制作战的阵仗。
一辆挂着江州军分区牌照的越野车缓缓停下。
车门推开。一名挂着两杠四星大校军衔的中年军官走了下来。江州军分区司令员,陈广汉。
傅云山看到陈广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陈广汉大步走到人群中间,目光如刀,狠狠刮过傅云山的脸。
“傅云山,长本事了啊。”陈广汉声音洪亮,“带着地方警察,来缴我野战军的械?”
“陈司令。”傅云山立刻立正敬礼,额头渗出冷汗,“江州公安在抓逃犯,我奉命……”
“少跟我扯那些没用的!”陈广汉直接打断他,指着于锦乡身边的作战参谋,“这批同志,是奉荣城军区命令,护送机要人员来江州!这是‘南剑军演’的重要组成部分!属于绝密军事行动!”
他跨前一步,逼视傅云山:“你们带着枪,设卡拦截执行军演任务的军事人员。你们想干什么?刺探军情?还是想造反!”
几顶大帽子砸下来,傅云山根本接不住。
妨碍军事演习,这是触犯军法的死罪!地方公安和武警总队加起来,也扛不住这口大锅。
“误会……陈司令,这是个误会。”赵强在旁边结结巴巴地开口。
“滚一边去!这里轮不到你说话!”陈广汉看都没看赵强一眼。
他转头看向于锦乡和作战参谋,原本冷厉的脸色立刻缓和下来:“同志们受惊了。军区有指示,从这里开始,由江州军分区负责护送车队,直到你们离开江州地界。”
“感谢首长。”于锦乡敬了个礼。
陈广汉回礼,然后转身,冲着包围圈外的士兵大吼一声:“把这些地方车辆给我拖走!清空道路!谁敢阻拦,军法从事!”
野战军的士兵立刻上前。赵强手下的警察根本不敢动弹,眼睁睁看着军用卡车把横在路中间的警车粗暴地顶开。
通道被彻底打开。
于锦乡上车。猎豹越野车重新发动。
七辆江淮中巴在两百名现役军人的护送下,浩浩荡荡地穿过荣昌收费站,驶向江州腹地。
朝着清江省的方向绝尘而去。
傅云山站在路边,看着车队远去的尾灯,面沉如水。
他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李部。”傅云山声音干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