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自己的手,染上了血,却透过自己的血看到了李相夷的伤。
愧疚,他确实是有的。
只是相比下,自私比愧疚多。
这些年来他早已想不起对李相夷的亏欠,只晓得,作为百川院院主的自己,虽不出这山门,却也实在过得舒适。
他其实,比谁都不想要李相夷活着回来。
哪怕回来,哪怕是刚才,他都在赌李相夷的心软会原谅自己。
“况且,你不是要和我比试。”李莲花抬起那把剑,手稍一用力便将剑震碎。
“这把少师剑是假的,若是比试,你好歹也要先让我找到我的剑吧。笛盟主若是闲来无事,不妨帮帮忙,帮我找找这剑。”
笛飞声收起长刀,双手抱在胸前,微抬起下巴没好气地白他一眼。
“呵。”嘲讽一笑,他道:“李相夷,你莫不是喝醉了,让我帮你找剑。”
在场的大家:真不愧是李相夷,竟然敢这么理直气壮指使大魔头。
莲花花耸肩:“来都来了,顺便帮帮忙喽~”
“你的忙我帮不了。”笛飞声心想,自己又不是他的小跟班。
还真他叫什么干什么不成。
“那就等你寻回你的剑,李相夷,我会查清楚单孤刀的事情,换你与我一战。”
说罢,大魔头潇洒离去。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很是利落。
不过是搅乱了一团本就是闹剧的笑话,顺便还帮着李莲花教训了个该死的人。
应渊抿了抿唇,内心来说肯定是恨不能杀了云彼丘的。
可他的行事方式与对花花意见的尊重,都让他做不出滥杀之事。
气不过的他,还是丢了道法术过去。
看不见的灵光落在云彼丘身上,是他模拟了花花毒发时的痛苦,原封不动设下的定时毒发体验法术。
花花痛了十年,便叫他加倍尝尝这痛。
二十年,死不掉活不好,他才能切身体验到自己的手段有多恶毒。
在他暗暗施法之时,李莲花察觉到他动作,不动声色看了眼那比划的手手,却没有说什么。
收回目光,他想着。
应渊心善,做不了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