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米恩，斗米仇。

电玩城每个月还要交钱上去。

搞得张裕为了多弄些钱，不得不做假账。

假账还得做得真一些，免得被郑伟的会计查出来。

因此，张裕对郑伟的不满情绪，都憋在心里。

此时，楼下电玩城正热闹。

几百台老虎机前，大部分都坐满了人，大多是年轻人，也有几个中年男人，叼着烟，眼睛盯着屏幕，手里疯狂地拍着按键。

穿着短裙的陪玩女郎端着饮料在人群里穿梭，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几个染着黄毛的混混靠在墙边，眼睛扫着场子里的人，偶尔拦住一个玩得起劲的顾客，低声说几句什么，顾客就会乖乖掏出几张钞票塞给他们。

钢蛋在二楼转了一圈，看着赌徒们在拉杆，有的在按键，有的盯着屏幕上的数字，眼睛发直。

钢蛋找了台空机器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硬币，塞进去，开始玩。

然而，就在这时候，几辆面包车已经停在了大富豪门口。

领头的面包车是白色的，车身没有任何标识，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

车门滑开，下来几十个穿着黑色衣裤的年轻人，头上戴着黑色头套，只露出眼睛和嘴巴

。他们手里拎着铁管、砍刀，还有两个人提着汽油桶。

后面几辆面包车也陆续打开车门，更多的人涌出来，黑压压的一片，一言不发，径直朝大富豪的大门走去。

门口的两个保安正在抽烟聊天，看到这群人冲过来，愣住了。其中一个刚想开口问，脑袋上挨了一铁管，整个人栽倒在地，烟头滚到一边，火星溅了一地。

另一个转身想跑，被一脚踹在后腰上，脸朝下摔出去，磕掉了一颗牙，血从嘴角流出来，他捂着嘴，不敢出声。

领头的人推开门，大步走进去。

一楼电玩城的热闹瞬间被打破了。

有人尖叫，有人站起来想跑，有人钻到桌子底下。

那些陪玩女郎尖叫着往角落躲，黄毛们想冲上去，看到对方人多，又缩了回去。

领头的黑衣青年举起铁管，砸在一台游戏机的屏幕上，屏幕炸开，碎片四溅。

其他人也跟着动手，铁管、砍刀疯狂地砸向那些机器，玻璃碎裂的声音、金属碰撞的声音、机器短路的噼啪声混在一起。

不到几分钟，一楼的几百台游戏机全部被砸烂了。

屏幕上全是裂纹，机箱被砸得凹陷进去，电线裸露在外面，冒着火花。

地上散落着碎片、硬币、还有几摊血迹。

几个没来得及跑的顾客蹲在墙角，抱着头，浑身发抖。

三个黄毛躺在地上，捂着伤口呻吟。

“走，上二楼。”领头的人把铁管扛在肩上，大步走向楼梯。

钢蛋正在二楼玩老虎机，听到楼下传来巨响，站起来想去看，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一群戴头套的黑衣人冲上来。

他愣了一下，转身想跑，后背被人踹了一脚，整个人摔在地上，脸磕在台阶上，鼻血喷出来。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一只脚踩在他背上，把他踩住了。

领头的人走进二楼大厅，看了一眼那几十台老虎机，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砸。”他轻轻说了一声。

几十个人冲进去，铁管挥起来，砸在第一台老虎机上。

屏幕碎了，机箱变形了，硬币哗啦啦地滚出来，洒了一地。

第二台、第三台、第四台……一台接一台，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