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土盯着全彩玉里那丝转瞬即逝的血色,指尖的红光不自觉收紧。解石机锯片上的血色符号还在跳动,和矿洞深处的血腥味同频共振,像某种不祥的心跳。
“念哥,发什么愣?”小火抱着浓彩红翡凑过来,“这堆料子至少值八位数,刚才那波操作,王老板他们脸都绿了——”
话音未落,矿洞深处传来“咔嚓”脆响,像玉石开裂。念土猛地转头,红光扫过去,只见最里面的岩壁渗出暗红液体,顺着石缝往下淌,所过之处,淡彩玉表面的纹路真就像血管般鼓起,泛着诡异的油光。
“不对劲。”念土抄起解石机往深处走,“那不是血腥味,是‘血玉浆’。”
小火跟在后头咋舌:“血玉浆?就是传说中能让玉石变种的邪门玩意儿?”
越往里走,空气越黏腻。原本泛着淡青的和田玉,此刻红得像浸了血,用手电筒一照,玉肉里竟能看到细小的血丝在流动。念土蹲下身,指尖碰了碰岩壁渗出的浆液,指尖瞬间被染红,那红色像活物似的往皮肤里钻。
“嘶——”他猛地缩回手,红光扫过指尖,那抹红才消退些,“这东西能渗透玉质,还能顺着皮肤进人血脉。”
正说着,对讲机里传来王老板的阴阳怪气:“念土,听说你切出全彩玉了?赶紧拿出来开开眼啊,别是拿块染色料糊弄人吧?”
念土冷笑。这王老板是本地玉石行的老油条,上午还当众嘲讽他“捡漏的野路子成不了气候”,现在八成是闻着味儿来抢功的。
“王老板消息挺灵通。”念土对着对讲机回,“不过您来晚了,刚发现点好东西,正准备解呢。”
他示意小火把那块沾了血玉浆的和田玉搬过来,解石机锯片的血色符号跳得更急,仿佛在呼应。王老板带着两个鉴定师晃悠悠进来,看见岩壁上的暗红浆液,脸色微变:“这什么鬼东西?污染了料子算谁的?”
“您懂什么?”念土故意慢条斯理地调试解石机,“这叫‘活玉’,沾了血玉浆的料子,切出来是‘血沁种’,比浓彩料值钱十倍。”
“吹吧你!”王老板的鉴定师嗤笑,“血玉浆早就被业内证伪了,就是普通的矿脉渗液——”
话没说完,念土已经把锯片怼在了那块染红的和田玉上。锯齿刚碰到玉面,“滋啦”一声冒起红烟,原本淡青的玉肉里,竟真的翻出丝丝缕缕的血红纹路,像极了天然血沁,而且随着锯片推进,那些纹路还在缓缓流动,活灵活现。
王老板的脸瞬间僵了。他身后的鉴定师赶紧凑上去,拿放大镜怼着看了半天,颤声说:“王总,这……这是真的血沁,而且是‘活沁’,市面上至少……至少五千万起……”
“五千万?”小火嘴都合不拢,“念哥,这破石头刚才才值五万!”
念土没理他,盯着解石机的血色符号。刚才那丝血红在玉肉里流动时,符号明显亮了一下,现在玉肉里的血沁稳定下来,符号又暗下去些。他心里隐约有了猜测:这符号能感应血玉浆的活性。
“王老板,要不赌一把?”念土突然开口,“我这还有块沾了浆的原石,您敢不敢跟我切对比?谁切出的血沁更活,这批料子归谁。”
王老板眼珠一转,他带来的鉴定师刚才偷偷打了手势,说血玉浆可能是矿脉氧化反应,人工能仿。“赌就赌!”他拍胸脯,“输了别赖账!”
念土选了块表面只有淡淡红痕的原石,王老板则挑了块红得最扎眼的。两台解石机同时启动,锯片轰鸣声里,王老板那块原石切开,里面的红果然是死色,鉴定师脸色煞白:“王总,是……是人工染色,用了铁盐……”
王老板脸都绿了。就在这时,念土那块原石里突然爆出一团血雾,锯片上的血色符号瞬间暴涨,红光里竟映出一张模糊的人脸,一闪而逝。玉肉里的血沁像沸腾的岩浆,顺着锯口往外涌——不是液体,是无数细小的血色虫子!
“什么东西!”小火吓得后退。那些虫子落地就化在地上,留下暗红的痕迹,所过之处,原本正常的玉石瞬间被染红,连王老板那块染色料,都渗出了真的血沁。
念土的红光死死罩住锯口,却发现那些虫子正顺着锯片往他手上爬,而解石机的血色符号,此刻竟变成了一张咧开的嘴,仿佛在笑。
对讲机里突然传来电流声,夹杂着一个苍老的声音:“找到‘血玉母虫’了……念家小子,该还账了……”
念土猛地抬头,矿洞深处的血腥味突然变得浓郁,岩壁上的血玉浆像喷泉似的涌出来,在地上汇成一条暗红色的小溪,朝着他们这边流来。而他指尖的红光里,竟也渗出了一丝血线,和玉浆同色。
血玉浆汇成的小溪泛着油光,溪面上漂浮着细小的血色虫尸,虫尸接触到岩壁,竟在石头上腐蚀出蜂窝状的小孔,孔里渗出的不是石粉,是更浓稠的血红色玉液,“这东西能腐蚀岩石,还能繁殖!”小火举着撬棍往后退,棍头沾到的血玉浆正在往下滴,滴在地上的地方,青石板都变成了暗红色的“血纹石”。
念土的解石机锯片,血色符号已经变成了人脸形状,符号的嘴巴开合着,发出的“嗬嗬”声竟与对讲机里的苍老声音完全同步。他指尖的血线顺着皮肤往上爬,爬到手腕处,突然钻进守脉玉牒,玉牒瞬间变得滚烫,表面浮现出无数个模糊的人脸——是历代守脉人的面容,他们的表情都带着痛苦,显然这血玉母虫与守脉人有渊源。
“还账?我们念家欠了什么?”念土的红光劈向血玉溪,红光与血玉浆碰撞,爆出的能量波将溪水震成无数血珠,血珠落地竟变成了“血玉髓”,红色的玉髓里能看到流动的血丝,是罕见的极品,“这血珠里藏着血玉髓!”
王老板早就吓得瘫在地上,两个鉴定师想扶他,手刚碰到他的衣服,就被沾在上面的血玉浆染红,皮肤瞬间起了红疹,“别碰!这东西能感染人!”爷爷的衡符飞过来,金光裹住王老板三人,血玉浆接触到金光,纷纷变成血玉髓,“用衡符的金光能净化!”
血玉溪的源头,突然鼓起个暗红色的包,包上的血色纹路像血管般跳动,最终“噗”地破开,露出里面的东西——是块人头大的血色原石,原石表面布满了人脸形状的符号,每个符号都在嘶吼,声音汇聚在一起,竟与对讲机里的苍老声音一模一样,“是‘血玉母石’!”念土的红光对准原石,“血玉母虫就是从这石头里爬出来的!”
母石突然裂开,里面的玉肉不是血玉,是白色的,像块巨大的“羊脂白玉”,白色的玉质里嵌着无数细小的血色虫子,虫子正在啃食白玉,啃过的地方露出的不是红色,是黑色的——是“墨玉”的质地,显然这母石本是块顶级羊脂白玉,被血玉母虫寄生才变成这样,“是被寄生的羊脂白玉!”
血玉母石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白色玉肉开始剥落,露出里面的黑色玉质——果然是墨玉,只是玉肉里的血色虫子正在快速繁殖,将黑色玉质一点点变成红色,每转化一分,矿洞深处的嘶吼声就重一分,岩壁上的血纹石越来越密集,连最硬的铁线墨玉都被腐蚀出小孔,“它在把墨玉变成血玉!”
血色虫子突然加速繁殖,血玉溪的溪水里,突然长出红色的花苞,苞尖的人脸符号里,夹杂着黑色的纹路,显然是变异出的寄生花朵,“是‘血腐苞’!”爷爷的衡符飞向花苞,金光与红色花苞碰撞,花苞炸开,红色的粉末落在地上,竟凝成了“红墨玉”,一半红一半黑,是罕见的极品,“这花苞里藏着红墨玉!”
但血腐苞太多了,炸开的红色粉末在空中凝成红色的雾气,雾气里的人脸符号与所有被感染的玉石产生共鸣,岩壁上的血纹石突然加速蔓延,实体墙内层的好玉成片被染红,连彩虹玉的边缘都开始发红,“必须打碎血玉母石!”念土将所有血玉髓聚在一起,用红光点燃,血玉髓爆发出的红光像个小太阳,暂时逼退了雾气,“小火,用解石机锯它的核心!”
小火拎着备用的解石机冲过去,锯片切在血玉母石上,母石的血色皮壳被锯出个口,口里的白色玉肉露出来——是“羊脂白玉”,被血色虫子啃得千疮百孔,打灯一看,里面的血丝像蜘蛛网,显然是被寄生的顶级好料,“核心里藏着血沁羊脂玉!”
念土的红光顺着锯口钻进去,红光与血色虫子碰撞,爆出的能量波将血玉母石震得裂开更多,露出里面的玉核——是颗鸽子蛋大的黑色珠子,珠上的人脸符号最密集,珠子周围的血色虫子正在往里面钻,“是‘血腐核心’!”
核心突然爆发出黑光,血玉母石的体型涨大了一圈,表面的血色虫子纷纷钻进玉质,母石竟开始移动,像有了生命,朝着彩虹玉撞过来,“它要寄生彩虹玉!”爷爷大喊,衡符的金光与彩虹玉的光芒融合,形成一道光柱,挡住母石。
光柱中的守脉人符号与血腐核心的人脸符号碰撞,黑色珠子突然裂开,里面的不是玉肉,是无数细小的白色虫子——是被血玉母虫寄生的“玉灵虫”,玉灵虫在金光中快速褪去血色,恢复了白色,“是被感染的玉灵虫!”念土恍然大悟,“血玉母虫是冲着玉灵来的!”
玉灵鼠突然窜出来,对着血玉母石吱吱叫,小爪子往自己胸口扒,守脉玉牒的金光更盛,历代守脉人的虚影举着衡符,与光柱融合,血色虫子在金光中成片死亡,变成红色的玉粉,玉粉落在地上,竟变成了“血红翡”,红得像鸡冠,是罕见的极品,“是顶级血红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