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言,你今天包厢不忙吗?”他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全然没了平日里的凌厉,反倒多了些脆弱的底气,恰好戳中楚言最擅长拿捏的“关切”点。
楚言连忙摇了摇头,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温和,语气软乎乎的,透着几分刻意的乖巧:“不忙的,我跟人换了轻松的包厢,没什么活计。
你怎么了?脸色看着这么差。”
他说着,还往前凑了半步,眼神里的担忧看似真切,余光却不住往季明远手边的工作牌瞟,那是能进入三楼顶级包间的唯一凭证。
季明远轻轻叹了口气,垂眸掩去眼底的冷光。
再抬眼时,季明远只剩满脸的难受:“昨天夜里下班吹了冷风,应该是受凉了,这会头疼得厉害,浑身都没力气。”
他顿了顿,像是斟酌了许久,才开口说出早已盘算好的话,“我原本要去慕小姐的包间送酒水,慕家大小姐是东城顶尖的贵人,脾气矜贵,我这副病恹恹的样子进去,怕是冲撞了她,惹得贵客不快就糟了。”
他看向楚言,眼神里带着几分托付的意味,语气诚恳:“要不你先帮我照看着吧,替我去三楼包间伺候着,我吃点药,缓一缓,等身子好受些了,立马过去换你。”
这话一落,楚言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按捺不住的兴奋。
那抹光亮稍纵即逝,快得让人抓不住,随即又被浓浓的担忧覆盖。
他皱着眉,伸手假意要去看季明远:“好,你身子这么不舒服,可别硬撑!
你尽管在这好好休息,多睡一会都没关系,慕小姐的包间交给我就好,我一定小心伺候,绝不会出半点差错。”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季明远心里冷笑,面上却笑得温和:“那就麻烦你了,楚言,到底还是你靠谱。”
“咱们俩谁跟谁,说这些客气话做什么。”楚言连忙摆了摆手,又絮絮叨叨说了几句关心的话,叮嘱他好好休息,眼神却始终黏在季明远的工作牌上。
季明远将工作牌拿起,递到他手里。
指尖划过牌面的瞬间,楚言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接了过去,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握着什么稀世珍宝。
“那我先上去了,你好好休息。”楚言再也按捺不住,匆匆说了一句,转身就快步朝着外走去。
楚言脚步轻快,全然没了刚才的担忧,满心都是即将接近慕瑶的窃喜。
季明远站在原地,视线牢牢锁在楚言攥着工作牌的手上,那只手因为用力,指节都微微泛白,尽显急切。
他缓缓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又嘲讽的笑意。
季明远眼底的倦意瞬间消散,只剩下彻骨的寒凉。
方才还楚言在他面前装得清高自持,信誓旦旦说只想安分挣钱,从不愿攀附权贵。
对伺候豪门贵人更是一脸抵触,如今不过是听到能替他去慕瑶的包间,就立马露出了马脚,兴奋得藏都藏不住。
楚言嘴上说着是为他分忧,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彼此都心知肚明。
既然楚言这么想扮演那朵无辜纯良的小白花,想借着这场刻意的接近攀龙附凤,那他就遂了楚言的意。
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他倒要看看,没了原主的铺垫,楚言这朵小白花,还能不能像原着里那样,顺顺利利地攀上慕瑶,踩着他的肩膀一步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