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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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河通道错综复杂,没有向导根本摸不出去,况且这两人的脾性他先前已看得分明——认准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头;认准的人,怕是真敢拿命去护。

“哪儿能是凑巧!”

王剀旋搓着手凑近两步,咧开的嘴角都快挂到耳根,“张爷,这手艺……能不能也传我点儿皮毛?”

话没说完,后脑勺就挨了一记。

胡捌一收回手,眉头拧成疙瘩:“教给你?你连自家祖传的罗盘都看不明白,还想学这个?”

王剀旋噎住了,张着嘴没吭声。

河面的雾气越来越浓。

那只霸王蝾螈被拖上岸时,身下的碎石都烫得噼啪轻响。

张启尘翻检着它头颅与躯干连接处的凹陷,指尖传来某种硬物的触感。

方才那一击确实没控制好力道,原本只打算逼退这畜生,谁知直接震碎了它的颅骨。

“往后跟着我吧。”

他头也没抬,声音混在水流的回响里,“既然撞见了,也算缘分。”

王剀旋几乎要跳起来:“成!当然成!”

胡捌一却伸手拽住同伴的胳膊,目光仍钉在张启尘背上:“张兄弟,这话具体怎么说?”

“字面上的意思。”

张启尘终于直起身,掌心里多了一枚暗红色的圆核,表面还粘着些胶状物,“我和你们算半个同行——地下讨生活的。

跟着我,钱财不会短你们的,日子也能换个过法。”

他顿了顿,将那颗内丹在河水里涮了涮:“刚才那一下,你们瞧清楚了。

这不是戏法,是实打实的东西。

跟久了,你们未必不能摸着门道。”

胡捌一的呼吸明显滞了一瞬。

王剀旋则已经按捺不住,手指反复蜷紧又松开——先前考古队那群人对张启尘客客气气,对他们却呼来喝去,差别对待早让他憋了满肚子闷气。

“老胡!”

王剀旋扯了扯同伴的袖口,压着嗓子,“还琢磨啥?这种机会别人跪着求都求不来!”

胡捌一没应声。

他盯着张启尘的侧脸,试图从那些平静的纹路里找出蛛丝马迹。

可那张脸上什么多余的情绪都没有,就像深潭的水面,投块石头下去都泛不起几圈涟漪。

谁不渴望被人高看一眼?

“跟着你做事,具体要干什么?”

胡捌一心里确实动了念头,可嘴上还是多问了一句。

张启尘回答得很直接:“你**的都是地下营生,还能做什么?自然是一起去找那些埋在地底下的老物件。”

“我在京城经营的盘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往后少不了你们施展本事的地方。”

“我们跟你干!”

王剀旋按捺不住,抢着表了态。

“胖子!”

胡捌一又瞪了同伴一眼,转而抛出第二个疑惑:“我们两个没什么名堂,你凭什么这么看得上我们?”

他走过的路,看得多,想得就多,这既是性格使然,也是教训换来的道理——谨慎些总不会错。

“这话问到点子上了。”

张启尘的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敲,“世上没人会白养闲人。”

“我不光清楚你们的来历,”

他的视线落在胡捌一脸上,“我还知道,你手里有本家传的《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你祖父胡国华,师承阴阳眼孙国甫,而孙国甫的师父,正是当年摸金行里的传奇人物张三链子。

这么算下来,你也算是摸金校尉的嫡系传承。”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尤其是你学的那套观星寻龙、分金定穴的本事,能靠着星辰走势和山川脉络,找出藏在深山荒岭里的古墓大冢……你说说,我为什么非要找上你们?”

这番话里掺着虚实。

单论勘测风水的能耐,他自己通晓的龙脉勘察之法已然足够。

他想将这两兄弟收归己用,原因有两个。

头一桩,是这两人身上缠绕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运道”

运势这东西玄之又玄,就好比当年身手本事堪称顶尖的鹧鸪哨,穷尽半生也没摸到雮尘珠的影子,最后这东西却偏偏让胡捌一给寻着了。

难道鹧鸪哨不如胡捌一?绝非如此。

那只能归结于胡捌一身上那股特别的“气数”

第二桩,则是他眼下正要拉起自己的班子,急需人手。

而眼前这一对搭档,再合适不过。

“这些……你全都知道?”

胡捌一着实吃了一惊。

张启尘只是淡淡牵了下嘴角:“别问我从哪儿听来的。

你就给句痛快话:愿,还是不愿?”

“愿意!当然愿意!”

王剀旋急得在原地挪了挪脚,扯着胡捌一的袖子,“老胡,还琢磨啥?跟着张爷,准亏不了咱们!”

胡捌一沉默了片刻,终于抬起头,喊出了那个称呼:“张爷。”

“我们应下了。”

以他这些年练就的眼力和阅历,自然辨得出张启尘并非信口开河。

他早就察觉,这位姓张的,绝不是寻常角色。

这些日子一同经历下来。

胡捌一确实看见了张启尘身上不寻常的地方。

多少也算摸清了对方的底细。

跟着这个人做事,他没指望能挣多少金银钱财,只盼着往后可以多些本事,把那些兄弟们的家眷安顿妥当……

另外还有个缘由。

张启尘的存在,证实了他心底埋了许久的推测——这世间绝非看上去那般寻常!

太多东**在普通人碰不到的暗处。

他又怎会不想亲眼瞧一瞧?

“选得对。”

听见对方改了称呼、表明了心意,张启尘嘴角微微抬了抬:“我早说过,跟着我的人,不会白白辛苦。”

“接着!”

他从那巨兽尸身中取出一枚**的丹丸,又剔出几块凝着暗红光泽的肉块,朝兄弟俩抛了过去。

“张爷,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