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景辰沉默片刻,目光变得深邃。
“第三剑,是我最强的剑招——星河灿烂。你若能接住,我便认输。”
言罢,他闭上双眼。擂台上安静得落针可闻。
风停了,旗垂了,连看台上十万观众的呼吸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
然后,他睁开眼。
那一瞬间,他的瞳孔中仿佛有整条银河在流转,无数星辰在明灭闪烁。
他轻轻挥剑,没有破空声,没有尖啸,只有一道银白色的剑光从他剑尖流淌而出,初时如一条细线,随即骤然炸开——化作亿万道星光,铺天盖地,遮天蔽日。
那些星光不是杂乱无章的,而是有秩序地排列着,如同一幅浩瀚的星图缓缓展开。
北斗七星,二十八宿,牛郎织女,银河万里。无数星辰在星图中闪烁,明灭不定,有的炽烈如日,有的清冷如月,有的拖着长长的尾迹,有的安静地悬在天幕尽头。
星云绚烂,星河流转,整座擂台都被笼罩在这幅星河图卷之中,仿佛天地已不存在,只剩下无尽星空。
这是王景辰的最强一剑——星河灿烂。周天星辰,尽归一剑。
王重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玄轮无极在第一时间就被击溃了。
那层层叠叠的金色光轮,在星河灿烂面前如同纸糊。
玄轮无极以柔克刚,以旋转化解冲击,可星河灿烂不是冲击,是包容,是笼罩,是无处不在的压迫。
光轮一层层碎裂,金光四溅,如同被碾碎的琉璃。
王重阳咬紧牙关,将所有的真元和神识都灌注到剑中。
光轮重新凝聚,又被击碎;再凝聚,再被击碎。
他的额头,青筋暴起,口鼻耳眼都渗出了鲜血,那是神识透支的征兆,是神魂在崩溃边缘的哀鸣。
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星河笼罩的萤火虫,光芒微弱得可怜。
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逃出这片星空的笼罩。
那些星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每一颗星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压得他的骨骼咔咔作响,压得他的膝盖弯曲,几乎要跪倒在地。
看台上,有人惊呼出声。
“王重阳要撑不住了!”
“他的光轮全碎了!”
“大皇子的星河灿烂太强了,这根本不是剑心境能接住的招式!”
段智兴霍然站起,浑身缠着的绷带都绷紧了,他攥紧拳头,指甲刺入掌心。“重阳兄……站起来!你不能倒下!”
洪七也站了起来,那个小乞丐咬着一口缺了门牙的牙,眼中满是焦急。“王重阳!你他娘的倒是想办法啊!”
贵宾席上,王景媓托着下巴的手指微微收紧。她的目光紧紧盯着擂台上那个被星光笼罩的灰色身影,嘴唇微动,却没有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