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高培安说。梅小天又看了李南一眼,
目光里多了一些东西,像是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办公室。
走廊里安静下来。高培安站在窗户旁边,
掏出烟,点了一根,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雾。
烟雾在晨光里散开,飘在两个人之间,像一层薄薄的纱。
“李南,”
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这个领导小组一成立,你就是摆在明面上的人了。
李一航那边,迟早会知道是你在挡他的路。”
李南靠在墙上,
“知道就知道吧。”
他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
高培安看了他一眼,把烟掐灭在窗台上,弹了弹手指上的灰:
“中午我让办公室把名单拟出来,你下午看看。”
“好。”
李一航那头的动作比高培安预想的还快。
当天上午,盛华强就约了贾检保。
贾检保是市工商局经济检查支队的副支队长,
四十出头,秃顶,圆脸,眯缝眼,看人的时候总像在笑,但那笑容从不达眼底。
他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快十年,业务不算精通,
但有一样本事——懂得看风向。
谁在台上,谁要下来,哪个项目能碰,哪个不能碰,他心里门儿清。
盛华强约他在市里一家茶馆见面,二楼包间,
窗子对着街,能看到
盛华强把李一航的意思转达了,话说得含蓄,
但意思很明白——酒厂那个项目,航少有想法,
你帮个忙,工商这边出出手,后面的事自然亏不了你。
贾检保听完,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盛华强一眼。
他没问酒厂在哪、什么项目、投资多大,只问了一句:
“航少的意思?”
盛华强点了点头。贾检保把茶杯放下,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盘算什么,又像是在给自己一个犹豫的时间。
也就那么一两秒的工夫,他的手停了,
嘴角那个常年挂着的笑终于深了一点,从脸上挤进了眼睛里。
“我打个电话。”
他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名字,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三声,接了。
“老马,我贾检保。”
他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