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川那个小地方,一个破酒厂,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盛光明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屑,
“他们查就查了,不查拉倒。老贾,这事你不用放心上。”
贾检保握着手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想说,这次不一样,汉川那边的态度很强硬,
不是以前那种走走过场就能糊弄过去的小事。但盛光明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行了,我知道了。”
盛光明说,语气还是那种不以为意的调子,
“汉川的县委县政府,还能把我怎么样?挂了。”
电话断了。贾检保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
他心里总有一种说不清的不安,像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把手机拿起来,又放下了。
贾检保眯着眼睛,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焦虑还是别的什么,
但他的手,一直没离开过那部手机。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又停,停了又敲。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号码,心里翻来覆去地掂量——这个电话该不该打,
打到什么程度,话说几分。不打,李一航那边不知道事情的轻重,
万一后面闹大了,他贾检保就是那个背锅的。
打,盛华强那个二世祖能不能听懂他话里的意思,他也没底。
他叹了口气,还是按了下去。电话响了好几声,快断的时候才接。
那头声音很吵,音乐声、笑声、杯盘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像是在什么饭局上。
盛华强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几分酒意:
“贾哥,什么事?”
贾检保把声音压低了些:
“华强,你那边方便说话吗?”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音乐声远了,应该是盛华强拿着手机走到了个安静的地方。
“行了,说吧。”
贾检保把事情说了一遍——他让汉川那边去查酒厂,汉川工商局的人去了,
结果被县里拦下来了,说酒厂是重点改制项目,不让查。
他没提马国立被骂的事,只说“县里态度比较强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