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悟两种空间法则玄奥之后，王恒依旧没有离开时空坟场。

因为这里的环境太好了，好到他舍不得走。

空间法则的本质碎片无处不在，参悟效率是外界的十倍百倍；时间流速虽然混乱，但可以在九灭至高神的指引下选择加速区修炼。

天时、地利、人和，三者兼备。

他在这里修炼一年，抵得上在外界修炼数千年甚至数万年。

这样的宝地，他怎么会离开？

他准备在这里一鼓作气，将整个空间法则全部悟透，然后再风风光光地回去，以主宰的身份，去见他的家人、他的朋友、他的故人。

计划很美好，现实却很残酷。

可惜，王恒还是低估了空间法则的难度。

前两种玄奥，他分别用了一百万年。

从零到空间破碎，一百万年；从空间破碎到空间瞬移，又是一百万年。

按照这个速度，第三种玄奥空间封锁，应该也是一百万年左右。

三个一百万，加起来三百万年，空间法则大成，完美。

然而，当他开始向第三种玄奥发起冲击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这次，他花费了三百万年的时间。

比前两次加起来都长。

三百万年，他解析出了一个又一个法则本质——

从第二百一十七个，到第三百二十三个。

每解析出一个，他对空间封锁的理解就深一分；每深一分，他就觉得自己离目标更近一步。

可就在他以为胜利在望的时候，他遇到了一个怎么也绕不过去的坎。

第三百二十四个法则本质。

最后一个。

无论他怎么努力，无论他如何变换角度，无论他请教九灭至高神多少次。

那最后一个法则本质，就像是故意跟他作对一样，总是若隐若现，看得见摸不着。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已经抓住了它的一丝脉络，满怀信心地顺着那条脉络往下走，可走着走着，脉络就断了，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三百二十四个法则本质，他已经解析出三百二十三个，只差最后一个。

可就这最后一个，卡了他整整两百万年。

在他的感知中，那最后一个法则本质仿佛就在眼前，仿佛触手可及，可每一次他伸出手去触碰，它都会像水中的倒影一样，在指尖触及的瞬间，碎成无数涟漪，然后重新凝聚，依旧在远处，依旧触手可及。

王恒知道，他这是遇到修炼瓶颈了。

不是悟性不够，不是资源不够，不是师尊指点得不够好，而是一种更加深层的、更加根本的瓶颈。

他对空间法则的理解，已经达到了他目前修为境界能够达到的极限。

再往前，需要的不再是单纯的参悟和解析，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顿悟，一种“捅破那层窗户纸”的突破。

王恒盘膝坐在空间断层之中，眉头微皱，心中有些烦躁。

王恒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烦躁压下，随即恭敬地在心中开口：“师尊，弟子有事请教。”

九灭至高神的声音懒洋洋地响了起来，仿佛早就料到王恒会找他：“可是遇到修炼瓶颈了？”

“是。”王恒老老实实地点头，“那最后一个空间法则本质，我参悟了两百万年，始终无法解析出来。总觉得它就在眼前，触手可及，可每次伸手去抓，它都会像水中倒影一样碎掉。师尊，这瓶颈……该怎么破？”

九灭至高神呵呵笑了起来，那笑声中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见多识广的从容和通透。

他慢悠悠地说道：“遇到修炼瓶颈，很正常。你以为你是第一个遇到这种情况的人？不，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仿佛想起了无数张曾经困在同样关隘前的面孔：“那些封王无敌主神，那些封王极限主神——每一个都是超级天才，每一个都曾经在他们各自的领域里惊才绝艳、所向披靡。他们跟你一样，悟性高、机缘好、资源多，一路高歌猛进，直到……撞上了这堵墙。”

王恒静静地听着。

“他们被困在这一步……”九灭至高神继续说道，“有的人困了几十亿年，有的人困了几百亿年，有的人困了一辈子。这堵墙，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推倒的。”

王恒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知道师尊说的是事实，但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他想要的，是解决的办法。

“师尊！”王恒追问道，“您可有什么办法，能帮我快速突破这个瓶颈？”

九灭至高神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斟酌该怎么开口。

片刻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简洁而直接：“想要突破这个修炼瓶颈，最好的办法，是战斗。”

王恒微微一愣，随即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