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喜欢蒋利的一句话。
“啊？”
练习生宝宝？
好小众的说法。
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蒋利不确定。
关键是这也太突兀了吧？一点前兆都没有。
注视着蒋利，姜小颜小脸红红的，心跳很快。
想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她按在床边的小手，不自觉地抓紧床单。
蒋利嘴巴微张，迟迟没有回答。
姜小颜试探地问一句：“那我去洗澡了？”
听到她的声音，蒋利这才回过神来，“小颜，你的意思是……”拉长语调以示询问。
姜小颜害羞地侧开脸，抿抿唇，停顿了几秒后，她小声道：“可不可以不要欺负我…”
蒋利愣了一下，随后连连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他耳朵红了。
等他说完，姜小颜含羞带怯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小声道：“那…我去洗澡了？”
这还是蒋利第一次在姜小颜脸上看到这么丰富的表情。
少女的娇羞让他不自觉地咽了咽。
姜小颜收回视线，起身，往卫生间去。
“我可能会洗得比较久。”她回头这样说了一句。
蒋利“恩”了一声。
回过神来，卫生间里已经响起了水声。
这时他的心跳才骤然加快。
他已经做好了对姜小颜负责的准备，但他没想到这一刻会来得这么突然。
坐在床边，蒋利有些茫然。
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这应该是他人生中唯一一次，希望等待的时间可以延长一点。
这样他运转卡顿的大脑就能多思考一些事情了。
没有看时间，但他觉得姜小颜只洗了一小会儿。
她从卫生间里出来，穿着睡衣，裹着热气，小脸上还有一些水珠，鸡蛋白质感的皮肤被热水蒸得白里透粉。
“你要洗吗？”她问蒋利。
“洗。”蒋利应一声，随后僵硬地起身。
擦肩而过的瞬间，两人都下意识看了对方一眼，在视线交汇之际，又迅速移开。
一个去卫生间洗澡，一个去床边吹头发。
蒋利也洗了很久。
等他出来的时候，姜小颜刚好吹完头发。
蒋利的头发不算长，洗完澡用毛巾擦一下基本就干了，姜小颜见他出来，自己就先爬上了床。
同手同脚，蒋利走过去。
姜小颜没有看他，“吹风机没有拔。”
蒋利“哦”了一声，拿起吹风机吹头发，他也不太好意思看床上的姜小颜。
头发早就干了，他还是吹了好久。
等吹风机停下的那一刻，房间显得格外安静。
蒋利拔了插头，把吹风机收好。
他站在床边，看了看坐在床上的姜小颜。
姜小颜也偷偷看了他一眼，随后用手杵着床，抬起屁股，往里挪了挪，“你也上来吧。”她小声说一句。
蒋利又“哦”了一声，爬到床上。
和姜小颜并排坐着。
两人就像是电线杆上的两只麻雀，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就这样过了许久。
姜小颜小声地开口问他，“我要全部脱掉吗？”
“……恩。”蒋利沉吟片刻，轻轻吐了口气。
刚才大脑一直都处于过载状态，在床上做了一会儿，他才重启成功，好好想了一下。
他侧头看向姜小颜。
认真的眼神，让姜小颜下意识避开。
“小颜。”他叫了她的名字。
“恩？”姜小颜缓缓把视线重新移回来。
蒋利：“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望着他的眼睛，姜小颜脱口而出，“我一直都考虑得很清楚。”
蒋利摇摇头，“我希望你能再好好想一想。”
听到这里，姜小颜眨眨眼，“想什么？”她不懂。
蒋利：“我之前生过病，把你忘了，我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你真的想好要和我在一起了吗？”
姜小颜：“以后会怎么样不重要，我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足够了。”
这样话听起来有点笨，但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却刚刚好。
对视着，从对方的眼底望尽彼此，两人都知道了对方的答案。
缓缓地，嘴唇慢慢接近。
就在即将触碰的那一刻，姜小颜突然想起了什么，“等一下。”
她咕溜溜翻下床，腾腾地跑去行李箱旁边。
拉开拉链，在里面翻找。
蒋利：“你在找什么？”他好奇。
“重要的东西。”她头也不抬地回答。
蒋利也想起了重要的东西，他也下了床。
“那个东西我买了。”去到挂在晾衣杆上的外套旁边，他说。
姜小颜慢半拍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东西。
“我说的不是那个啦。”她脸红了。
“那是什么？”蒋利把东西拿出来，问她。
“找到了。”
姜小颜从行李箱里抱出一张崭新的床单，叠得四四方方，“一会儿我们用这个垫着。”
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习俗。
姜小颜虽然在刚上初中的时候就得病住进了医院，但她对家乡的一些习俗还是很清楚的。
第一次的时候，要用新床单垫着，事后要把落了红的新床单收起来，这是她们那边的规矩。
以前她的爸爸和妈妈就是这样的，现在轮到她了，她也想要这样做。
抱着床单过来，她很仔细地把床单打开，铺在床上，把每一个褶皱都抚平。
蒋利站在旁边看。
总感觉她在进行一个非常神圣的仪式，容不得自己插手。
她铺的比较慢，动作很轻柔。
蒋利想到了什么，问她，“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床单？”
“之前同居的时候我就买了。”
说完，姜小颜停顿了一下，随后她用更小的声音继续道：“我早就准备好了。”
“在你还没失忆的时候，其实你就已经答应过我了，你说等我考上大学，我们就……”
“还有之前你刚开始失忆的那段时间，我也和你说了，等我们渡过了这一难关，我们就结婚，就像夫妻那样的生活在一起，你也同意了。”
说到这里，姜小颜有些苦涩地笑了笑，“只不过这些你都不记得了。”
“我真的准备了好久。”
“我一直在等着这一天。”
说到这里，她也铺好了床，回头，看了一眼蒋利。
“这次应该不会再拒绝了吧？”她小声地问。
蒋利也是第一次直观地了解到，这件事对姜小颜有多重要。
或许对姜小颜来说，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满足欲望的行为，而是某种情感节点，是标志着她可以开始人生新阶段的里程碑。
对她而言，这其中有更重要的意义。
面对惴惴不安的少女，蒋利这次没有再拒绝。
以后……
就对她好好负责了。
初体验是笨拙又青涩的。
其实没有特别舒服的感觉。
很多东西都和小电影里的不一样。